尔烟愣了一下,想想那些恶心的毒蛇,再想想武墨兰煲汤的那些白花花的蛇肉,胃里有东西开始翻滚,花想容听到烤蛇肉,还有调料,立即捂住嘴巴,奔向马桶。
武墨兰跟了尔烟一个得意的眼神,将自己的包袱全部拿到一张竹床上面,然后,将另外一张竹床拖到一起,她拿出一个尔烟看不明白的东西,紧紧握在手里,然后,就卷起身子,躺了下去。
尔烟说了,今晚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可武墨兰就是不信,因为,灵蛇山庄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这么多人进来了,他们一定也做好了准备,周陵宣说过的,叫人去迎接他们的人,那就意味着,他们的大部队并没有到达,而他们这些人,就是先锋官,是打前阵的。
花想容奔到马桶的边上,想起武墨兰刚刚还坐在上面,那“吭哧,吭哧”的声音,还有那个味道,她又捂着嘴巴转身,看到武墨兰和尔烟像没事的人一样在那竹床上面躺下了,她很无奈地躺倒了大床上,可她是皇宫里面的女官,平日里面那些规矩,那些卫生习惯都是极好的,就这样不脱衣服睡觉,她哪里能安心,她觉得浑身都痒痒的,想叫武墨兰给她准备热水泡澡,可她刚刚想张嘴的时候,就听到了武墨兰发出的小小呼噜声。
尔烟睡得很不踏实,她想出去看看主子,可外面没有动静,武墨兰又睡得那么香,床上的花想容翻来翻去的让她心烦,过了一会儿,床上的花想容不折腾了,尔烟就开始运转自己的内力,调息了一小会儿,她也闭起了眼睛。
没有钟表,不知道时间,反正武墨兰刚开始是装睡觉的,可过了几分钟,她就真的睡着了,因为她很清楚,尔烟在身边,就算马上有危险,尔烟也是能对付的,她需要抓紧时间休息,明天还不一定有地方睡觉呢。
周陵宣就没有那么的舒服了,他安排自己的人将竹篱笆围住,沿着事先挖好的沟渠,轮流巡防,连竹林里面飞动的鸟儿也要密切注意飞走的方向,可他安排去接大部队的人,一直没有传来消息,他无法心安,他在忐忑,他无法像武墨兰那样没心没肺地睡觉。
子夜,竹林里面传来了几声奇怪的呼叫,周陵宣一下子就拿起武器,警戒地站起来,他身边的几个暗卫也紧张的拿起武器,周陵宣走到竹泥巴的门口,看着天空,他期待这是大部队回来的信号,可惜了,夜空中只有一些希拉的星星,没有一点儿烟火的信号。
“主子,我们派出去的人,没有接到大部队,还失去了联系。”一个黑影出现在周陵宣的身边,跪在地上的时候,身上带着泥土的气息。
“你,受伤了?”周陵宣眉头拧在一起,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记得尔烟上次跟着武墨兰一起来过,可尔烟也说的很清楚,上次去的地方,不是这里,他很想叫尔烟过来再仔细地问问,可他又担心尔烟离开了,武墨兰会遇到危险。
“主子,我不是受伤,是回来的路上,被什么东西咬了。”
“是毒蛇吗?”周陵宣觉得有点奇怪,他的人身上都带着防止毒蛇的药物,那是武墨兰亲自调配的,毒蛇应该不会咬他,可他身上的泥土味道是怎么回事。
“不是,主子,我掉一个土沟里面了,那里面黏糊糊的,一股子泥土的腥味。”黑影还在说话的时候,忽然,浑身就开始麻木,他身子一歪,嘴角流淌出黑色的液体,人就死透了。
“什么情况?颜雨峰,快,将他拖到明亮点的地方看看,慢着,你别接触他,可能是中毒了。”周陵宣心里有点惊慌了,说好的,安排好的计划,他觉得不会出变故的,自己是信心满满的来剿灭灵蛇山庄的,可才出门两天,就出现了变故,就凭自己带来的这一百多人,肯定是不行的,怎么办?怎么办啊?
“嘎嘎,嘶嘶嘶……..”
奇怪的声音在竹林里面响动起来,一股子泥土的味道,钻入周陵宣的口鼻,他意识到了,他马上吩咐人掩住口鼻,又担心屋子里面的人。
“尔烟。”周陵宣轻轻地呼唤了一声,此刻,他还是想着尽力让武墨兰不要惊醒,让她多睡一会儿。
“主子。”尔烟出现在周陵宣的身边。
“发生了变故,你们掩住口鼻,在房间里面不要出来。”周陵宣意思,尔烟是明白的,周陵宣在乎武墨兰,尔烟是亲眼见到了,她回到房间的时候,以为武墨兰还在睡着,就想找个帕子,盖着武墨兰的口鼻。
“我有口罩,你盖着她吧。”武墨兰一下子抓住了尔烟的手,倒是把尔烟吓了一跳。
武墨兰不理会尔烟的惊吓,自己爬起来,从包裹里面拿出几个自己做的口罩,这玩意很简单,做起来很方便,可惜武墨兰的针线活儿不好,只做了几个,她自己戴上一个,给尔烟戴上一个,将剩下的交给尔烟,让她给周陵宣等人送过去。
“兰儿,还是你想的周到啊。”尔烟戴上口罩,感觉像拿到了保命符一样,欢快地样子,不像马上就要面临着生死,而是一个得到了玩具的孩子。
“嘎嘎,嘶嘶嘶…………”
竹林里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武墨兰听到了这个声音,想到了鲁迅先生笔下的《獾》,那是一种能在泥土下面钻行的动物,很凶猛,也很难驯服,若是灵蛇山庄的人连这个东西也收复了,那可真的是手段高明了。
“不对,那“嘎嘎”的声音应该是人发出来的,他是在指挥着某种动物。”武墨兰低声地说着,像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送了口罩回来的尔烟听。
“兰儿,你可有办法?”尔烟是很相信武墨兰的。
“这里没有铁丝网,若是能在地下拉一张铁丝网,那些东西就无法过来了。”武墨兰思考了一下,她想到了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