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儿,我要吃那个荷花丸子。”
“好,给你。”
“兰儿,我要吃那个荷叶蒸鱼,你给我挑鱼刺。”
“好,依你。”
“兰儿,我要吃那个荷花丝炒蛋。”
“好,来了。”
“兰儿,我还要喝这个酸酸甜甜的东西。”
“……………”
小包子的嘴巴不够用了,美食当前,他的手短,除了求助武墨兰,已经没人理他了,尔烟原本是最为拘束的,平生第一次跟主子同席,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幸福的就是今晚了,光明正大地坐在主子的面前,还能自己动手夹菜吃,她做隐卫的每一天,都活在隐秘的角落里面,渴了随便找点水喝,饿了,吃点随身带的干粮肯几口,偶尔能吃上一个热包子,已经很幸福了,今晚,她算是一个人,一个光明正大的人了。
“尔烟姐姐,这是你亲手洗的荷花,来,尝一尝。”武墨兰拿起一双公筷,加了一些凉拌荷花丝,放在尔烟面前的碟子里面。
“谢谢小姐。”
“又见外了,叫我名字吧。”
“咦,凉拌荷花丝这么好吃啊,尔烟姐姐都吃哭了,兰儿,快,快,多给我一点。”
“哈哈哈,哈哈哈…………”武老夫人忍不住了,终于开心地大笑起来,小包子不停地要吃这个,吃那个,丁嬷嬷看小包子吃的那么开心,就每样给武老夫人夹一点,武老夫人吃的眉开眼笑的,看自己的孙女啊,那是越看越喜欢。
“奶奶,您吃啊,嬷嬷,樱雪,木竹,你们都吃,咦,周陵宣,你怎么吃的那么斯文,这是在家里,大口吃啊,还有一个荷叶红烧肉和荷叶蒸鸡,等会啊,保证你们吃的满口留香,可惜了,甜酒今晚做不好,来,喝雪碧吧。”
“小姐,我去端肉。”
“小姐,我去端蒸鸡。”
“好,别烫着着了,蒸鸡端上来才能拆开。”
蒸鸡已经做好一会儿了,红烧肉也在锅里闷着的,只是,需要等荷叶跟食物的香味融入一体后,味道更浓,所以,武墨兰拿两个主菜压轴。
“兰儿,你好坏,你好坏。”小包子突然就生气了。
“哦,她怎么坏了?”一直沉默的周陵宣突然有点好奇。
“这么多好吃的,我都吃饱了,她才把最好吃的拿出来,这是欺负我吃不下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院子的欢声笑语,仲夏的晚风吹来,吹走一片食物的香味,丫鬟和小厮都俏俏地聚拢在这个院子的门口,期待着主子等会将吃剩下的赏给他们一饱口欲。
“当当当当当,蒸鸡隆重登场,大家准备好盘子,我来分啊。”武墨兰打开一层层的荷叶,那个香味啊,守在院子门口的丫鬟和小厮都暗暗地吞咽口水。
“奶奶,您是我最爱最爱的奶奶,这个鸡腿,您先尝尝。”武墨兰将蒸的酥软的鸡腿首先给了奶奶,武老夫人乐的见牙不见眼,尝一口,就迫不及待地去吃第二口,武墨兰又拿了鸡翅膀给丁嬷嬷,然后是给周陵宣,小包子的眼睛都要滴血了,他气鼓鼓地盯着武墨兰的手,总算轮到自己的时候,差点把舌头都咬下去了。
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块,一只鸡,转眼间就剩下了骨架,武墨兰还将一些脆骨,蘸了调料吃,武府的丫鬟和小厮远远地偷看一眼,内心那个流泪啊,恨不能自己变成能跟主子坐在一起吃饭的樱和木竹。
荷叶红烧肉肥肉相宜,大家每人吃了一块,觉得口齿留香,就连许久不吃肉的武老夫人,也将肥肉都吃完了。
“大小姐,你,真的很厉害,教老奴做几道这个菜,老奴平日里做给老夫人吃。”丁嬷嬷看见武老夫人吃的开心,是真心想学。
“嬷嬷,你不用学,以后,我做一些荷花瘦肉粥,再做一些甜酒,每天都给奶奶和你送一点。”
“好,好,好啊。”武老夫人小鸡啄米般的连连点头。
大家都吃的很舒服,桌子上几乎没有剩下,已经没有人想吃主食了,武墨兰才吩咐樱雪去厨房拿出那个半成品甜点,一点儿小小的园子,当然也是荷花切碎包着面粉和鸡蛋做的,时间太短了,武墨兰来不及发酵糯米做甜酒,就做了一个小甜点。
周陵宣吃的肚皮儿滚圆,这是他出声以来,第一次这么轻松的,毫无压力的吃这么多的东西,他看一眼武墨兰,觉得她是如此的美丽,可爱,聪慧,能干,反正就是所有美好的形容词,放在武墨兰的身上,都不够用的。
挂上几个大蜡烛的灯笼,撤去桌子上面的碗碟,大家泡上一杯带着荷花香味的清茶消食,武老夫人拉着武墨兰的手,都舍不得松开了。
“兰儿啊,你这些厨艺在哪里学的啊?”武老夫人慈爱的声音,拖得很长。
“奶奶,你这么聪明可爱的孙女,还需要学吗?开动脑筋就能吃饱肚皮了。”
“你个丫头,经不住夸啊。”武老夫人怜爱地抚摸了武墨兰的头发,看一眼端坐在那边喝茶的周世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想起女皇说,要给武墨兰赐婚陆远,她居然稀里糊涂就答应了,觉得自己错了,可老人家即使错了也不会承受的,幸好,赐婚的圣旨并没有下来,她觉得一切还有转机。
不知道为什么,周陵宣坐在那里,就是抬头数着天色忽明忽暗的星星,也不愿意起身离开,武老夫人想暗示他,又觉得失了礼貌,所以,大家就都坐在那里喝茶了。
武墨兰成了主角,她忽然想跟周陵宣商量那个“木兰坊”的事情,就主动叫丁嬷嬷先扶着奶奶回去休息,武老夫人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她觉得武墨兰长大了,是有主见的,院子里面还有好几个人,也不至于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就带着满足地回去了。
“周陵宣,木兰坊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吗?”武墨兰看到奶奶走了,自己就大喇喇地坐在了周陵宣的面前,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