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最可怕,只有更可怕,枯树蛇是有毒的,而且毒性不比蝮蛇的差,武墨兰看见陆远的剑扎在枯树蛇的七寸,那条蛇的尾巴还顺着剑身往陆远的手臂防线盘旋,她很吃惊,也很害怕,看看已经呆若木鸡的尔烟,武墨兰鼓足勇气,壮起鼠胆,割下自己一块一群,裹住手,很小心地去抓住了蛇的尾巴。
“你小心点。”
“你按住那七寸别动。”
武墨兰将那条枯树蛇拉的笔直,她的手在发抖,心肝儿都在发颤,她的生物课学的不差,有枯树蛇的地方,肯定有惊喜,可你要有命不让枯树蛇给要死才行,这种蛇不仅毒性强,还像变色龙一样,隐藏在枯枝残叶里面,靠吸取那些腐烂的东西生存,它们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是你到了它们的地盘,让它们觉得有危险,而且,枯树蛇很难对付,因为,防不胜防。
“武小姐,你怎么知道这是毒蛇。”陆远心里是害怕的,可他好奇啊,这个武墨兰一路上给了他太多的惊喜,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名声很差,尚未及笄的小姑娘能懂得那么多。
“尔烟,你回来,到我身边来,你脚上的血腥味,会吸引更多的枯树蛇。”武墨兰不想回答陆远的问题,现在不能让尔烟有事,自己可不是什么《绝世医妃》穿越的,自己的知识面,仅限于跟本专业有关联的,而且,自己对草药的认知,仅限于叶萱教了一个月的,万一尔烟遇到了不测,自己可没有回天之术的。
等手上的枯树蛇死透了,武墨兰的身上也汗湿了,这样可怕的地方,他们要怎么逃出生天呢?这个天色,眼见就要暗淡下去了。
“武小姐,我是不是很没用?”尔烟现在对武墨兰的依赖感在增强,她连说话都底气不足了。
“不是,尔烟,你很厉害,但是,毒蛇是不长眼睛的,我们必须要赶紧的生一个火堆,否则,晚上就过不去了。”
武墨兰一边说一边想着,这里的枯树蛇到底是闻到了尔烟身上的血腥味过来的,还是原本就隐藏在这里的。
“武小姐,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们先把这里的茅草点燃,让附近的蛇离开,再划出一片相对安全的地方。”
武墨兰的决定是正确的,先点燃那一小片茅草,毕篷草烧掉了以后,挖出根茎是可用吃的,虽然水分不多,但可以续命。
陆远马上就点燃了茅草和毕篷,他还将那条枯树蛇直接扔到了火里,武墨兰想阻止,想告诉他,那条蛇等会可以烤着吃,已经来不及了。
武墨兰不知道的是,毕篷草的里面,会长有一些药草,燃烧的气味,会驱赶走附近的虫子和蛇,这一点是她的运气,误打误撞的就保全了大家的小命。
陆远很给力,很快就沿着毕篷草和茅草燃烧的周围,挖出了一个包围圈,武墨兰马上就去挖毕篷的根茎,她担心等会被火烧了,自己就没得吃了,尔烟自然是要帮忙的,可她的脚,已经肿的很厉害了。
天黑的时候,陆远挖好了安全区,武墨兰挖了很多的草根,可那燃烧后的草灰里面,也传来了蛇肉的香味,当然,也是带着焦味的。
“尔烟,你的情况不太好,我给你看看。”
这一次,尔烟没有挣扎,因为,她觉得自己支撑不下去了,中了毒,还能坚持这么久,除了那两棵解毒丸,还有尔烟的毅力和功力。
“不好,尔烟的腿也肿了,我们带的解毒丸解不了这个毒。”
“那要怎么办?”
“你把旁边那几堆茅草全部烧掉,我想想。”
没有水源,想清洗伤口是不行的,那么,只能先挤出一些淤血,没有麻醉药,尔烟只能咬牙忍住,两世为人的武墨兰第一次给人挤伤口的污血,她的手是发抖的,可满头大汗的尔烟一直默默地忍耐着,给了她很大的勇气,一直等到那些污血的颜色变得正常的时候,武墨兰才觉得舒了一口气。
旁边的茅草被烧了,武墨兰给尔烟的脚包扎了一下,因为不想折腾了,武墨兰让尔烟靠在陆远挖的安全区里面休息,自己借着微弱的光线,去检查那些灰烬下是否还能找到点惊喜。
惊吓和惊喜是相互相承的,武墨兰在燃烧的茅草堆里扒拉除了几个蘑菇,她努力辨别了一下,确定是无毒的,才拿到尔烟的身边。
“吃一点吧,这就是我们的晚餐了。”武墨兰将茅草的根茎和蘑菇分成了三分。
“你怎么知道这些能吃。”陆远有点诧异,吃树皮和草根,对于行军打仗的人来说,一点儿也不陌生,可对于一个不缺银子的大小姐,就有点说不通了。
“废话那么多干嘛?不吃就算了,尔烟,你吃一点。”武墨兰自己拿起那烧过的蘑菇塞进嘴巴里面,虽然已经没有什么水分了,但味道还是不错的,吃一口蘑菇,再咀嚼一会儿草根,虽然味道不好,但是,胃里舒服了很多。
尔烟看着一点儿也不娇柔造作的武墨兰,眼里生腾出一股子敬畏,她眼里的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会哭的天昏地暗的,武墨兰不仅没有那样,还积极地寻找办法,这样的人,若是周世子喜欢,也是不错的,可想到周世子会喜欢武墨兰,她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她迟疑地将蘑菇塞进嘴巴里面,很快的,她就吃完了自己的那份。
陆远的动作很快,这是因为他的嘴巴大,当然,那点儿东西是不够一个壮年的男人塞牙缝的,于是,变成了他趁着夜色去挖草根了。
“陆远,不能走太远,我们还需要一些晚上生火的杂草,你小心一点。”
“没事,我小心着。”
夜晚的来临是最为要命的,因为,未知的地方,隐藏着很多的危险,武墨兰努力将附近能够点燃的东西都收集在一起,陆远将挖来的草根放在尔烟的身边,三个人都很清楚,接下来可能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