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内,除了客人均匀的呼吸声,就是虫鸣和风声,而客栈外,不足五里的地方,一行黑衣人,已经整装待发,随着领头的人手中的火把熄灭,一行人就像黑夜里的蝙蝠,纷纷飞向客栈的方向。
“他们来了。”陆远用腹语告诉大家,对手来了,让大家做好准备,整个客栈的老板和伙计似乎都被人下药了,只有武墨兰和小包子突然惊醒。
“掩住口鼻,躲到床底下去,别出声。”
尔烟的声音冷冷的,很小,很小,似乎贴着武墨兰的脸说出来的,小包子刚想问她说了什么,自己没有听清楚,武墨兰就一把捂住了小包子的嘴巴,两人摸黑套上外衣,翻身下床,武墨兰迟疑了一下,又将自己那藏着炸弹的包袱,拖到了床底下,尔烟快速地拿起带着武墨兰体温的枕头,塞到了被子里面。
一切就是那么的巧,武墨兰这边刚刚躲藏好,外面的刀剑声,已经声声入耳了,尔烟并没有冲出去帮忙的意思,陆远的事情跟她无关,她的任务是保护武墨兰的安全,现在已经变成了保护武墨兰和小包子两个人,因为,他们种下了同命蛊,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也活不了。
武墨兰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很想出去看看,可为了保住小命,她只能在床底下,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外面结束战斗,一切没有按照武墨兰想的那样去发展,不知道是陆远的人失败了,还是陆远被人给引开了,反正,很快的,就有几条黑影,进入了武墨兰和小包子的房间,尔烟没有动,她安静地隐藏着,等几个人的长剑,刺像被子的时候,发现上当,尔烟才关了门,手里的长剑舞动起来,床底下的武墨兰感觉到了一股股的寒气从旁边散开,她在黑暗里面是看不见的,但是,她相信尔烟的功夫。
“不好,有埋伏。”简单的五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房间里面很快就充斥着血腥的味道,小包子睁大眼睛,什么也看不到,他去掰开武墨兰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武墨兰捂的更加紧了,小包子扭动了一下身体,武墨兰才发觉,自己悟的太紧了。
可小包子的扭动已经发出了声音,外面的人已经感觉到了不同的气息,几条黑影破门而入,尔烟无法分身,只能奋力搏杀,房间里面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不好,我们中了调虎离山计,武小姐危险了。”马达的声音,在黑夜里面很突兀,但武墨兰还是听到了。
“她不会有事的,你们留一个活口,让他说出灵蛇山庄的入口。”陆远的声音,永远没有温度,外面的打斗声,似乎在减弱,武墨兰知道,那是陆远胜利了。
“好了,你们出来吧。”
房间里面亮起烛光的时候,尔烟再次隐身在空气里,武墨兰先爬出来,慢慢地将小包子拉出来后,才忍不住去看地上的尸体,不看就算了,看一眼,她马上就吐了出来。
“哇哇哇………….”小包子也吐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不下十具尸体,没有一个活的,因为爬出来的时候,没有留心,武墨兰和小包子的身上,都沾到了血迹,小包子吐得眼泪都出来了,马上就跳上床脱衣服。
马彪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切,他不禁皱起眉头,武墨兰敢去义庄摆弄死人,还怕尸体,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武小姐,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的吗?”武墨兰给了马彪一个白眼,大家都这么熟悉了,何必还要多此一举的询问呢。
“呵呵,武小姐,你怕蛇吗?”
“当然怕,为什么要这样问?外面有很多蛇吗?”武墨兰不解了,这次到底是去哪里找人,为什么都不给自己说清楚,这样的任务,简直太坑人了。
“这是硫磺粉,你留着吧,明天一早出发。”
“马彪,你把这些死人拖出去啊。”武墨兰指着地上的尸体。
“没事的,你们抓紧休息吧。”
“怎么没事,你看着他们还能睡的着?”
“我们经常睡在死人堆里。”
“我不是你们,对了,你给我硫磺粉,是为了防止毒蛇出没吗?”武墨兰想到了更为重要的,现在,已经出门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没有选择了。
“是的,我们正在寻找灵蛇山庄的入口,可能会……….”马彪忽然打住了,他觉得自己对武墨兰太没有设防,说的太多了。
“灵蛇山庄?”武墨兰马上抓住了重点,路上听马达说,他们的目标是洛河,有水的地方,肯定有蛇,没有想到,武侠小说里面的那些名称,还真的存在,她心里的“英雄气概”开始高涨,地上的尸体也没有那么的可怕了。
“这个,明天去了就知道了,武小姐,早点休息吧。”马彪一个闪身就不见了,留下张着嘴巴的武墨兰和小包子。
“兰儿,我不怕蛇。”小包子忽然冒出来一句。
“什么?”武墨兰诧异,这个屁大点的孩子,居然不害怕蛇。
“我们苗疆的毒蛇很多,都是被人拿来炼制毒药和蛊毒的,我从小就抓蛇玩。”
“你,你不是一直藏在丰都吗?”
“我是去年才被姐姐找到,接到丰都的。”
武墨兰惊讶了,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小包子居然能有五岁之前的记忆,她记得生物课的老师说过,人类的大脑在不断发育的过程中,会忘记很多事情,新生儿会忘记在母体的事情,小孩子要五岁以后才有记忆的。
“你有抓蛇的办法吗?”
“嘿嘿,兰儿,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小包子突然拍了拍自己那个肉嘟嘟的小,胸,脯,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情。
“好吧,你厉害,到时候不要再尿裤子,没有地方洗衣服的。”
“兰儿,你?”
“睡觉。”武墨兰拉起被子,将自己和小包子的脑袋蒙在被子里面。
他们高兴的太早了,蛇,不是明天才有,而是闻着血腥味慢慢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