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竹桃?”女皇看着这支连着叶子带着花的植物,双眼眯起,若有所思。
“对,对,武小姐聪明啊,这个确实有毒,少量的触碰,也会引起不适的。”太医立即上前,从武墨兰的手里拿下这支夹竹桃,有点邀功地拿向女皇的跟前。
“玉妃好好的,怎么可能会去采摘夹竹桃的花朵?说,是谁去采摘的?”女皇也不信,夹竹桃的花儿艳丽,一般都长在护城河的边上,花儿落在水里,鱼儿误食了都会飘在水面,任人捕捉的,宫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为什么玉妃会出现这样的小错误?
“回禀皇上,先玉妃最近经常会半夜拿出先皇的画像,默默地流泪,还自言自语。”一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宫女,求生欲很强,她跪地磕头后,说出了实情。
“她都自言自语了什么话?”
“这个,奴婢不敢去听。”
“恕你无罪。”
“好像是说,想念先皇,舍不得皇上。”
“大胆,你敢胡说23书网p;rdquo;一个太监看上去是主事的公公,马上呵斥了一句。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皇上,请您看在奴婢们尽心尽力服侍先玉妃的份上,饶了奴婢一死吧,奴婢愿意去守皇陵。”
这个宫女是聪明的,玉妃是先皇的妃子,她横死,这个宫殿里面的太监和宫女几乎都没有活路了,她主动提出去守皇陵,也是唯一活命的机会了。
“哼,武小姐,你怎么看?”女皇忽然就将这个问题抛给武墨兰。
“啊?皇上,我第一次进宫,第一次拜见您,我不知道皇宫里面的事情,不对,是民女,民女不敢多言。”
武墨兰说了一半,忽然意识到了口误,一连说了三个“我”字,这在古代是大不敬,是要掉脑袋的,她自己也吓死了,急忙改口,还没有忘记跪下磕头。
“朕,恕你无罪,说吧。”女皇当然意识到了武墨兰的错处,可她不想揪住不放,因为武墨兰刚才也请求过了,她心里却是清楚,武墨兰第一次进宫,难免会出错的。
“皇上,只要确定了夹竹桃花朵是玉妃自己亲自采摘,花汁也是她亲手制作,点心也没有别人接触过,那就能说明,玉妃是自己,自己不想活了。”
“大胆。”
“哎呀皇上,您说过恕我无罪的,民女不敢说下去了。”武墨兰被女皇一声威严的呵斥,吓得有点不淡定了,麻痹的,可恶的古代,自己穿越来这段时间,一点儿也没有闲着,好不容易逃过劫难,可不能把脑袋留在皇宫里面。
“玉妃也是先皇的宠妃,跟朕情同姐妹,她没有理由自戕。”
武墨兰不敢接女皇的话,她是看过《甄嬛传》的人,知道后宫的黑暗,万一人家是表面上的情同姐妹,自己何必去添乱,不过,女人四十多岁一般是到了更年期,情绪不稳定,失去了活着的意义,自杀也是有可能的。
“武小姐?”
“在,民女武墨兰。”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只能说出自己的名字来搪塞。
“好,武墨兰,朕现在命令你说实话,否则,朕一定重重的治你的罪。”
“别啊,皇上,墨兰说的都是实话,您还想听什么,我说,我说。”武墨兰着急了,面见女皇真不是什么好事情,分分钟都有脑袋搬家的危险,可她以前在外面,还吹牛说,女皇是她的姑妈,难道,这个拐了几个弯的姑妈,一点怜惜之情都没有吗?
“说玉妃的真实死因。”
“皇上,民女说过了啊。”武墨兰着急地抹了一把额头上面的汗珠子,这个皇宫一点儿也不好玩,自己来了这么久,连一口水都没有喝到,还有掉脑袋的危险,带着光环的男猪脚啊,你在哪里啊,快来救命吧。
“哼,你倒是很伶牙俐齿的,说吧,玉妃为什么想求死?”女皇换了一种语气。
“那我说实话,您别要我的脑袋。”
“朕要你的脑袋何用?说吧。”
“先玉妃可能是进入了更年期,身体产生了不适,所以,产生了悲观的情绪。”
“更年期是什么病?”
傻啊,这还能聊天吗?已经都聊死了,一个现代人,跟古代的女皇说更年期是什么病?是嫌弃自己脑袋跟脖子不会分家吗?
“就是人到了一定的年纪,总会觉得身体不舒服,有时候睡不好,有时候会突然心情不好,还时不时的头晕,觉得很累,然后,喜欢回忆过去的事情。”武墨兰豁出去了,啰嗦一点,把话说清楚就行。
“太医,先玉妃平日里可有这些症状?”
“回禀皇上,武小姐所说不差。”太医急忙跪下,武墨兰看的眼皮一直跳动,以后能不来皇宫,绝对不要来,这样动不动就跪下,实在受不了。
“呵呵呵,武府的败家女,果然是聪明过人,来人啊,宣刑部的周大人去朕的书房觐见。”
“皇上,玉妃这边呢?”
“对外发布先皇玉妃积劳成疾,不治而亡,按照太妃礼制,葬入皇陵。”
“皇上,这些宫女太监呢?”
“近身伺候的全部去看守皇陵,其他的入杂役房。”
瑟瑟发抖的宫女和太监急忙跪地谢恩,女皇大步往外走去,走到大殿门口,猛然回头,看傻傻站着的武墨兰,冷冷地扔下一句:“还不跟上?”
“啊?说我啊?是,是,马上来。”武墨兰正在暗自庆幸,准备等女皇走了,她去找奶奶一起回家,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女皇嘴里的那个“刑部周大人”是不是自己的大舅舅,就被女皇冷冷的眼神给吓得,赶紧迈开僵硬的双腿,小跑着跟上女皇身后宫女的步伐。
哎,又是女皇坐在高高的软轿上,武墨兰迈开小短腿跟随,其实也不短,就是还没有长开嘛,等她再发育几年就长了。
御书房的门口,刑部周大人已经很恭敬地站在那里了,女皇下了软轿直接进去,武墨兰看一眼自己的舅舅,想问点什么,终究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