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好像是有一点不同,仵作,过来,去看看死者的耳部。”
“大人,刚才已经检查过了。”
疯了,疯了,刑部的大人一定是想破案想的疯了,仵作心里嘀咕着,嘴里还是拒绝了,他都已经摘下手套了,他都已经想回家吃饭了,他不想在这里跟着大人和那个“败家女”一起疯了。
“舅舅,那个东西在死者的耳朵里面,有点深,只要割开死者的耳朵,就能找到了。”武墨兰突然有点莫名的兴奋,要是平时,让她吃一点猪耳朵,她都会觉得油腻,觉得恶心,现在,她居然说的那么自然,割开死者的耳朵,那是伤害死者的身体,若是死者的家属在,一定不会同意的。
“好像是的,仵作,过来。”
“大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算他是个细作,可死者为大,我们也不能太过分了。”
“仵作大叔,你什么意思啊?莫不是你早已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你收了别人的银子,帮着包庇?”
“兰儿,不得无礼。”
“你,你,武小姐,你居然冤枉老夫。”仵作不再自称“小人”了,他指着武墨兰的手指都有点发抖了。
“你心里没鬼,害怕什么?”武墨兰也不甘示弱,她觉得这个仵作太墨迹,怎么婆婆妈妈的,自己的舅舅是他的顶头上司,他怎么敢这个态度的。
武墨兰不知道古代的仵作是多么的稀少,而且,一个仵作可能肩负着几个衙门的验尸工作,她只是觉得这个仵作有点拿乔,让她很不喜欢。
“武小姐,若是这次再查不到东西,你就在这里,给死者磕头道歉,给老夫磕头道歉。”
“一言为定,若是查到了,你也给本小姐道歉。”武墨兰不敢说:“你也给我磕头道歉”,但她心里是这样想的。
“好,一言为定。”这个老仵作的脾气很大,撅起来的时候还挺有意思的。嘴角的胡子和嘴唇一起抖了一下,满满的喜感。
武墨兰与仵作之间的口舌之争,让刑部大人有点尴尬,他想说点什么,可他能说什么?说什么都不合适,还是让事实说话吧,他举着蜡烛,凑近尸体耳朵的时候,忽然,他的双眼也发亮了。
“仵作,快,那镊子来。”
不等仵作动手去切开死者的耳朵,刑部大人自己就要动手了。
“大,大人,让小的来。”仵作听到了刑部大人的话,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似乎刚才跟武墨兰斗嘴的不是他。
刑部大人也不客气,直接举着蜡烛,让开了,武墨兰双眼紧张地盯着仵作的手,看见仵作熟练地戴上手套,拿出镊子,小剪刀和一些她说不出名字的小工具,专心致志地开始挖死者的耳朵,她比任何人都紧张,不是为了跟仵作赌气说的,要给死者磕头道歉,而是她觉得,这些人太狠毒了,作案的手段这样的阴狠,要不是蜡烛的光线偶然照射到了,要不是自己看的仔细,可能就永远不会发现了。
“大人,有东西,有东西。”仵作的声音变了,刑部大人的双眼也露出不同的目光,武墨兰在旁边像个不相干的人。
她本来就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只是她多事而已。
“天啊,这么长的银针,扎进去该有多疼啊。”武墨兰看着仵作用镊子,一点点儿从死者的耳朵里面掏出那根银针,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足足有一次性筷子那么长的银针,扎穿了两个耳朵里面最薄弱的神经,死者为什么没有挣扎?没有呼救?这,不合理啊?
“兰儿,害怕就别看了。”舅舅听到了武墨兰的声音,以为她害怕了,很好心地挡住了武墨兰的视线。
“舅舅,我不怕,就是奇怪,这么长的银针扎入耳朵,这个人为什么不挣扎,不反抗,不疼吗?”
“可以先点穴在扎入银针,在人还没有完全死的时候,解开穴道,这样就不会留下痕迹了。”仵作的双手在麻利地取证,嘴巴和耳朵一点儿也没有闲着,武墨兰问的是他知道的专业知识,他不介意告诉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武家大小姐。
“妈啊,太狠了,这是有多大的仇啊,舅舅,不能让凶手逃了,一定要抓住他。”
“是杀人灭口,武小姐,等老夫收拾好了,就给你赔礼道歉。”仵作取出了证据,用一块布,包好了,很小心地收在一个竹子编的小框子里面,那个框子小的,就像后世的文具盒,武墨兰看的很好奇。
“不必了,仵作大叔,你别怪我不懂事就行了。”
“那怎么行呢,老夫说话算数,不欺负小姑娘。”
“哈哈哈,都是为了破案,仵作你也不必当真,我家兰儿啊,被她奶奶宠坏了,有点任性,但她很聪明,今天幸亏带她来这里了。”
“大人,是小人失职,小人愿意给大小姐赔礼道歉。”仵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真的朝着武墨兰弯腰行礼,吓着武墨兰急忙去搀扶他,刚才的不愉快,全部烟消云散了。
“舅舅,你也不帮我拦着。”
“这是你们的约定,我为什么要拦着。”
“好吧,洗洗干净我们去庆祝一下吧,我请客。”武墨兰得意起来的时候,就像那句老话:“得势狸猫欢如虎”,尾巴翘得高高的。
“不行,我们必须马上回刑部去,兰儿,我叫人直接送你回府吧。”
“舅舅,我跟你去刑部。”
“好,一起走吧,来人,立刻回刑部。”
想走,没有那么容易的,他们来义庄的事情,早就被人秘密地汇报了幕后之人,原本以为他们找不到证据的,现在,他们有了证据,幕后之人怎么会让他们安全回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都留在义庄里面,省的搬运尸体了。
“大人,不对劲。”
“兰儿,小心,在马车里面别动。”
几个人刚刚上了马车,还没有来得及启动,十几条黑影就快速地聚集过来,仵作首先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急忙藏好证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