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啊?奶奶,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情想说?”
“你是老身看着生出来的,你个小丫头一撅尾巴,奶奶就知道是拉什么屎。”
“奶奶,你,你居然会说脏话。”武墨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在原主的记忆里面,这个奶奶并不喜欢她,甚至,对她比较冷淡的,而这样的语言,好像也不是大户人家的主母应该说的。
“快点说吧,奶奶很累了,我去门口守着。”丁嬷嬷将一颗剥好的葡萄递给武墨兰,自己带着几个下人出去了。
“奶奶,昨天,三姨娘来到我的院子,拿出一条绢帕……..”武墨兰也不隐藏,很干脆地竹筒倒豆子,将一切都说了出来,当然,她没有说自己捣鼓了那个什么加了盐的药粉,因为,她不确定是否有作用,她决定以后用辣椒粉。
“她本来就来路不明,有这样的举动也不奇怪。”
“奶奶,她来给您请安的时候,只要挥一挥手帕,您不就上当了吗?”武墨兰看武老夫人一点也不惊讶,心里就不安起来。
“奶奶没你那么傻,回去吧,以后尽量别跟她接触。”
“奶奶,我以前做了很多荒唐的事情,你,不怪我吗?”武墨兰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武老夫人看着她稚气未脱的脸,看着,看着,忽然就笑了。
武老夫人笑了不要紧啊,武墨兰也傻傻地陪着笑,可武老夫人那一脸的菊花盛开,眼神里面慢慢堆积起来的慈爱,是装不出来的,武墨兰面对这样的奶奶,心里的戒备放下来,鼻子一酸,就哭了出来。
“奶奶都不怪你了,你哭什么?你难道还委屈了吗?”
“奶奶,谢谢你让我这样称呼,我知道,大家只能教您祖母的,我,我可能以后会做点出格的事情,不对,是出乎您意料的事情,还请您先问清楚原由,再做决定。”武墨兰情感爆发了,脑子还是很好用的,她必须先给武老夫人打个预防针,为自己以后做的事情打下基础。
“好,好,回去吧,奶奶累了。”武老夫人确实很累了,这会子强打精神跟武墨兰说了一会儿话,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武墨兰乖巧地上前去,轻轻拥抱了一下老人家,红着眼睛离开了。
丁嬷嬷看武墨兰走了,才进来服侍武老夫人休息,可樱雪和木竹看见武墨兰的神情,就以为自家小姐被武老夫人给训斥了,以前,这样的情况也有发生,于是,主仆三人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地盘,默默地洗漱,默默地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武墨兰就带着樱雪和木竹去了武老夫人的院子,没有想到,武老夫人居然不见她,丁嬷嬷代为传话,叫她爱干嘛干嘛去,没事不要过来打扰,武墨兰迟疑了一下,就带着樱雪和木竹去了铺子。
周掌柜又给武墨兰找来了一些医书,他觉得,大小姐看一些医书,总比糟蹋银子要好,可武墨兰拿了医书,带着樱雪和木竹去买了很多不同的中药,还买了很多调料以后,就去了原本给钱府的那个宅子。
“小姐,小姐,掌柜的叫牙婆带了几个有拳脚功夫的人过来给你看看。”小六子在武墨兰和两个丫鬟继续捣鼓东西的时候,一头汗水地跑了进来。
“好,带到客厅去,我们马上过来。”武墨兰完全没有将樱雪和木竹当小丫鬟看,通过几天的相处,她已经将这两个人当做左膀右臂了。
“哎呀呀,大小姐啊,果然长得花容月貌的,老身是人行的王牙婆,老身给您行礼了。”
“免了,说说他们的有点吧。”
“啥,啥子优点。”
“就是叫你的人比试一下身手,我们小姐要能打的家丁。”樱雪快言快语地代替武墨兰回答了牙婆的话,武墨兰坐下后,给了牙婆一个鄙夷的白眼,这是原主该有的眼神,她做的很自然。
“你们听到了吗?还不练起来,给大小姐看,大小姐若是看中了你们,那是你们的福气。”
牙婆带来的五六个汉子,互相对视了一眼,就开始你来我往的动气拳脚,武墨兰没有学过那些武功,也不懂他们到底会不会武功,她在观察这几个人的眼神和动作,狠狠打对方的人,应该是心狠的,她觉得自己是不会考虑的。
忽然,武墨兰的眼神,停留在一个身材比较小一些的汉子身上,说是汉子,其实就是一个男孩纸,应该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很瘦,脸上还有被鞭子打过的痕迹,他只是不停躲闪着别人打上来的拳头,并不出手,而且,他好像刻意掩藏着什么,不直视人的双眼,武墨兰盯着他看,他抬头看了一眼武墨兰,马上就垂下眼睑。
武墨兰本能地觉得,这样的人,肯定是有故事的,而且,他能够很轻巧地避开那么近距离的攻击,应该武功不差,只是,这么年轻的男孩纸,为什么会被牙婆卖了?
“小姐,我看那两个人的身手不错,挺能打的,你看,挨了那么多下,还能继续进攻。”樱雪看的很认真,马上就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小姐,那个瘦瘦的人有点奇怪啊,一直躲闪,不进攻。”木竹也小声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停下来吧。”武墨兰淡淡地说了一句,因为,看着人家打架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有点残忍了,这里不是《角斗场》她也不是那些喜欢嗜血的贵族。
“停,都住手。”牙婆大喊着挥手,看到大家都停下了动作,她讨好地凑到武墨兰的身边问:“大小姐,您看中哪几个啊?”
“你,让他们一个个上前来说自己的姓名,为什么卖身的。”
“好嘞。”牙婆知道,这个武墨兰是武家的大小姐,根本不在乎银子,她不求这些人全部被武墨兰买走,只求卖掉大价钱。
“………..”
“我没有名字,没有家人,只能卖了自己活下去。”轮到瘦瘦的男孩纸时,他没有表现出怯懦的样子,只是,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