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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离了婚,我再与你无关

    太太。盛春忍不住插了一句:先生找了您半夜了。

    她却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颇为无情,凌晨三点而已,没到半夜呢。

    不过,继续在这儿耗着,就真的该半夜了。

    她收起手机,也收了脸上的表情,转身往外走了。

    夜莊内部光线偏暗,越显得安静,走廊里只有她的靴子敲在地上的声音,不那么清脆。

    闷闷的,很像此刻的心情,说不上哪里堵着一道,就是不舒坦。

    她是在马路边准备上车的时候被身后的男人扣住手腕,一把将她带了回去。

    走不走啊?她叫的车停在那儿,司机略微不耐烦。

    盛春几步上前塞了一张钞票,不好意思麻烦您了,她不走了。

    她的手被梵肖政扣着,试着挣扎了一下,未果,也就懒得再动。

    一双眸子清冷的看着他,来找我要林小姐的医药费?

    她自顾说着,自顾点头,明早我过去帮她付,不会赖账。

    然后又不无认真、同样不无讽刺的的眼神,她伤哪了?没有缺胳膊少腿吧?有的话我也可以赔的。

    夜凉!男人沉沉的嗓音打断了她的讽刺。

    她倒也配合的抿了唇,看着他。

    外面的光线暗,梵肖政托起她的手背,却看不清她伤得怎么样,只隐约能看到血块都凝固了。

    很显然,她压根就没有管,在七橡墅不知道流血流了多久,硬是伤口自己凝住的。

    他把她带到了车上。

    夜凉只瞥了一眼他的腿,然后安静的坐在一边。

    车里空间宽敞,她哪怕躺下睡都是可以的,只是没有那份心情。

    手又一次被他拉了过去,车载药箱放在一旁,碘酒、棉签、纱布、剪刀都一一摆列着。

    她却把手缩了回来。

    并不是不疼,相反,林悄悄把花架和花盆弄撒一地,瓷器花盆碎片迸到手背上划开一道口子的时候,她就觉得疼了。

    可夜凉觉得手背上的疼痛能让她心里的淤堵、郁闷舒服不少。

    所以,有什么好处理的?

    梵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在他想又一次捉她手腕的时候,夜凉一脸讽刺的看过去。

    不觉得这样的行为很廉价,甚至恶心么?她懒得讲究用词,直白的词语表达最准确。

    当着她的面眼里只有林悄悄,这会儿又在这儿一副深情?

    手伸过来。男人不搭理她的讽刺。

    夜凉只当没听见。

    只听男人继续道:就算要分开,也不必弄成这副模样,显得我薄情寡义。

    她突然失笑,梵总当然有情有义了。

    对林悄悄多么情意深重?

    男人继续无视她的画外音,将她的手握过来,可夜凉不顾伤口直接拽了回来。

    伤口好像蹭开了,新鲜的血液又隐约的往外渗。

    梵肖政脸色沉了沉,话却是:别脏了我的车。

    听到这话,她心口狠狠缩了一下,转过头盯着他,片刻才咬着字句:盛春,停车!

    盛春跟他主子学的一模一样的熟视无睹、听而不闻,车速四平八稳,丝毫没变化。

    她的手又一次被他握住。

    夜凉越发加重力道的挣扎,把手缩回去。

    咚!一声,力道太重,她缩回来的手反向打在了车门上。

    痛!

    痛得她那一秒脸色都白了,眉心一下子皱紧。

    梵肖政当然是看见了,心口跟着沉了沉,眸子也冷幽幽的,这一次抓她的手腕力道很重。

    别碰我!夜凉疼痛至于,胸口燃着一把火,冲着他拔高音量,你烦不烦?

    男人头都没抬,视线落在她一片狼藉的手背上,眸色越是冷得厉害。

    差不多得了!他嗓音也跟着带上了锋利。

    因为他突然拔高了音量,加上耐性用完了的愠怒,夜凉冷不丁被他吼得颤抖了一下。

    怔怔的看了他两三秒。

    两三秒的时间并不长,梵肖政的视线也落在她身上,看到她吓得轻颤一下的细微动作,薄唇抿得有些紧。

    记起来她对家暴有阴影。

    我没要求你伺候我。她回过神,也带了明显的脾气。

    男人目光定着她,短时间也压不下脾气,只得狠狠闭了闭目,再睁开算是稍微平静了几分。

    倒是问了一句:他跟你什么关系?

    夜凉知道他问的是夜莊里的那个男子。

    柔唇扯了一下,跟你有什么关系?

    男人侧了身,几乎和她面对面的四目相对,就那么一言不发的凝着她。

    也是因为这个角度,夜凉总算看清他嘴角破了的血迹,面罩被他摘了,这样看上去,很狼狈。

    我说过,无论婚姻如何,你是我妻子!他薄唇一张一翕,一字一句。

    她能听出字迹里的不满。

    我的妻子,眼里装着别人装不下自己丈夫?

    夜凉忽然想笑。

    梵先生从我面前抱走林悄悄的时候,眼里装的什么?

    末了,她又点点头,也对,我没权利要求你,那你有本事把我眼睛挖了。

    她在中间顿了顿,还不怕死的靠得男人近了近,才继续:否则,我又不爱你,宁可眼里装个路人甲乙丙丁,也不会是你!

    不知道是那句话、哪个词刺激到他了,明显感觉他轻轻眯眸睨着她。

    半晌。

    才见男人唇畔动了动,不爱?

    夜凉也被他凝冷的目光牵制着,心底无声的失笑,难道应该爱么?

    她以为,既然牵扯到了别的男人,他多少会发会儿邪火。

    但是没有。

    梵肖政问了那两个字之后就反而平静了,只冷着声:包扎好你想干什么都行。

    可夜凉还没回过神,他忽然再一次碰她,她的反应就是抗拒,条件反射的挥开手。

    当!

    啪!

    几声混乱,面前摆放着的东西全被她打落了,碘酒的瓶子盖刚打开,直接洒到了座位下。

    夜凉看着这样的混乱,倒反而觉得解气了。

    可偏偏,梵肖政除了阴着一双眸子狠狠睨着她数秒之外,一句话都没有说,更没有把她撵下去。

    又从容不迫的拿了药箱,拿了一瓶碘酒,一盒棉签,一叠纱布,把洒落的剪刀捡起来。

    夜凉突然也安静了。

    她闹又有什么用?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她怎么闹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

    没意思。

    手背上被瓷器划了一道口子,没有伤及血管,但也不浅,包扎好后她依旧能感觉到疼。

    出国待一段时间。男人冷不丁的开口说了一句。

    什么?

    夜凉手臂伸过去,但身体距离他很远,几乎靠着车窗,目光疏凉的看了他。

    然后讽刺的失笑,给她的药见效了,这么急着推开我?京城这么大,你们要培养感情,我还能碍事?

    男人不疾不徐的把医用品收起来,对她的话保持沉默。

    她只能理解为,他确实是同意她离开了。

    脸上的笑没办法继续保持,目光也转开了,离了婚,我去哪、做什么,都跟梵先生没什么关系。

    这一次,他倒是清晰的吐了两个字:不离。

    夜凉听罢蹙了眉,看向他。

    我没听错?

    梵先生就算一张脸丑陋不堪,好歹是名流人士,没想到思想比脸更丑陋?她微微扯起柔唇,只可惜您没生在三妻四妾的年代!

    居然还想左拥右抱。

    他给她的回应,依旧是沉默。

    沉默得夜凉原本发泄出去的情绪又一点点的积蓄回来,全部挤作一团压在心口,不上不下!

    车子回到紫荆园,男人去了附楼。

    夜凉在门口站了会儿,转道去了酒窖拿了一瓶红酒。

    她很少在家一个人喝酒,但今晚实在无事可做,这个时间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侧卧的灯暗着,只有阳台的小灯晕黄。

    将近两小时,梵肖政处理完事情抬头看向侧卧才皱了皱眉。

    女人穿的似乎是夏季的睡衣,纤瘦白皙的肩露在外面,背靠着窗户坐在阳台地上,看不真切旁边的红酒喝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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