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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她对你也很重要?

    那之后的很多天,夜凉几乎看不到梵肖政的身影。

    又或者说,应该是他不想看到她。

    但是每天的早餐,张妈都会按点、按量的给她准备上,从最开始只有粥,慢慢的添了东西。

    那天周五,她特意起得比较早,就是为了能和梵肖政撞上。

    她确实成功了,进餐厅的时候,男人还没走,但是看到她进去,他便放下了餐具准备走人。

    夜凉抿了唇,干脆站到了他的轮椅面前堵了路。

    男人抬眸来看她,但是始终薄唇紧抿。

    她只好开口:不是和唐医生约了周末么?

    到现在他好像也没打算跟她碰面,具体怎么安排的也没有细说,明天到底去不去诊所?

    梵肖政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只是低眉看了一眼腕表,然后作势从她旁边绕过去。

    因为她固执的拦着,可见男人略略蹙起来的眉峰。

    盛春进来接他,看到餐厅里的这一幕,只好上前,太太,先生得还赶去开会,要么,您有事路上谈?

    夜凉顺势点头,我去换衣服。

    可她换了衣服下来的时候,别墅里哪还有梵肖政的身影?

    没办法,她只能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通得倒是快。

    怎么没等我?

    结果,男人淡淡的一句:计划取消。

    夜凉先是顿了一下,在思量他这句话的意思,最后还是觉得不明朗,干脆问:什么意思?不治疗了?

    电话那头沉默着。

    她捏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声音也稍微清凉下来,原因?

    男人语调似乎没有多大变化,再找人。

    那意思,就是用不上她了。

    夜凉在电话这头似笑非笑,那梵先生的意思就是,我现在没什么价值了?

    男人没搭腔。

    她只好把电话挂了。

    生气么?也谈不上,但夜凉心里确实不是滋味。

    要她给林悄悄做试验品的时候很积极的安排治疗,现在惹他不高兴了,改了主意,直接都不给她治疗了。

    下午四点多,盛春接了唐九的电话,皱着眉,犹豫了会儿,还是去了先生的办公室。

    唐医生说,太太自己过去找他了,这会儿就在诊所。

    办公桌后的男人目光落在文件上,但手里的动作没再继续。

    半个多小时后,梵肖政的车子停在诊所门口。

    刚进诊所,就能看到那个女人果然在这儿。

    梵肖政眉峰微沉,倒是那边的女人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我跟唐医生咨询过了,这两天就可以开始用药。

    男人这才定定的看着她,她脸上的笑让他不舒服。

    她明明没有笑,那双好看的眸子里一点笑意都没有,越显得她一股子温凉。

    没听懂我的话?片刻,梵肖政终于低低的开口。

    夜凉柔唇轻弄微弯,懂的,但我不想离婚,可不是只能想办法提高自己的价值么?

    那微扬的眉尾,和此刻陌生的语调,对梵肖政来说,更像一种讽刺。

    没有逼你。

    她点头,当然,都是我自愿,能给梵先生心仪的女孩做实验,是很荣幸的事。

    唐九都能感觉周遭的气压忽然低了冷了。

    闹够了么?梵肖政目光微微睨着她。

    可她越发严肃的表情,我很认真。

    男人大概是被她气着了,好一会儿都紧抿薄唇,盯着她,就是没说一个字。

    唐九那边已经准备了两条药膏。

    睡前连续抹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如果不出意外,可以做一次激光,看看三次下来是什么效果,不行咱就换药。唐九道。

    夜凉淡笑把药接过去,好。

    出了诊所,梵肖政的轮椅自身后从她身边经过,径直上车,并没有等她,直接开走了。

    她在风里站了会儿,自顾笑了一下,往地铁站方向走。

    梅书让是被强迫过来陪喝酒的。

    看了看已经一杯下肚的男人,梅书让轻轻咳了一下,我就那么随口一说,没想到副作用这么大。

    我赔一杯?梅书让试探着跟他碰了一下杯子,然后跟他一起喝了一杯。

    唐九给了她药。好一会儿,梵肖政低低的一句。

    梅书让听完眉头挑起来,不是好事么?

    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你想给小结巴祛疤,她却总觉得你在拿她做林悄悄的试验品?

    梅书让清空酒杯,摊手,她以为就随她去,又不耽误她的治疗,不是一举两得?

    道理听起来是这样的。

    可梵肖政怎么都觉得心头堵着一块,尤其想不得她下午那副欠揍的表情。

    好心偏被当做驴肝肺,值得高兴?梵肖政低哼。

    这倒也是。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梵肖政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也是个识趣的女人。

    正因为知道她识趣,但每一次涉及关于林悄悄的事情,她的情绪过于明显。

    那种感觉,就好似,她在为蓄谋分手找的理由、做的铺垫,到时一句‘他做一切都是为了林悄悄,她连别人的替代品都不如’就可以抽身得干干净净?

    不知怎么的,梵肖政脑子里陡然冒出这样的假设。

    于他,这是一种非常糟糕的感觉。明明在此之前,她都好好的,接受他的好,和平相处。

    想到戴汐的话,梵肖政再一次觉得,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太少。

    从会所离开的车上。

    盛春以为后座的男人喝多了闭目养神,却忽然听他开口。

    嗓音很低,找人查查她。

    盛春确认的朝后视镜看了一眼,也不多问,只点头:是。

    车子停在紫荆园别墅外,彼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快十一点了。

    梵肖政进门的时候看到张妈没去休息,给他倒水、放置东西,前前后后忙了一阵。

    有话就说。他早已经看出她的欲言又止。

    张妈这才终于开口:太太还没回来呢,我打了电话,没通!

    这大晚上的,不回来可能有事,但是不接电话就很让人担忧。

    男人眉峰也跟着皱了起来。

    下午就没回来?

    张妈点头,您也没回来吃完饭,晚餐丝毫未动的放着呢。

    梵肖政想到了她今天的情绪,吃醋之余,更像是故意惹他,一股糟糕的预感袭来。

    快速的拨了她的号码过去。

    手机是开着的,但一直是均匀的嘟音,没人接听。

    一个尊贵奢华的房间,光线却极其昏暗。

    梦回,要找你,可真是不容易!男人的语调似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透过昏暗精准的落在她身上。

    他的声音中性平和,算是悦耳的。

    不还是被你找到了么?她轻描淡写的语调,看了一眼不断震动的手机就放了回去。

    喝咖啡么?昏暗里,男人似乎起了身,还是喜欢拿铁?

    夜凉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我还想回去睡个好觉。

    男人低笑一声,忘了你现在过的不是以前的黑白颠倒了,那就红酒?

    她手里把玩着沙发上摆放的小玩偶,有事就说,我时间很贵,你知道的。

    嗯知道!男人倒了红酒,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不远处落座。

    你不是猜到了?让你救个人,不亲自出手也行,药给我。男人道。

    不然呢?夜凉靠着沙发,听起来漫不经心。

    不然?男人笑,你一直都知道后果的。

    她脸上的慵懒才凉了下去,玩偶扔到沙发里,问:林悄悄对你也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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