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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嗯?还有气

    一看到玉紫赦,北若卿连忙猫着腰,拍开玉紫赦的手转身就要逃跑。

    开玩笑,她忽悠宋桥的时候,说的是自己要去找穆锦兮赏月谈心,这下可好,谈到了敌国太子住的地方了。

    然而,北小姐刚走出去一步,便被一双手无情的抓了回来。

    紧接着,北若卿还没回头,身后便传来然,玉紫赦略显无奈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这么晚了,还要去谈心赏月?”

    ‘咯噔’一下,北若卿心下一沉,暗道一声不好,整个人浑身脊背挺直,猛地回头,笑眯眯的看了过去,“哎哟,这不是七王爷么?真巧啊。”

    一看北若卿这副模样,玉紫赦就知道她必定又是背着自己干了什么坏事儿。

    然而,当然外面人的面儿,七王爷自然不会对北若卿如何。

    他扭头看了北若卿一眼,朝着她点点头,柔声道:“过来。”

    “天热,咱还是保持点距离吧。”

    北小姐想哭。她不该背着玉紫赦出来敲人的,更不该光天化日连个面罩都不带就来甩钱让人滚蛋的。

    玉紫赦揉了揉眉心,颇有些无奈的看了北若卿一眼,柔声道:“先过来。”

    北若卿一瘪嘴儿,心不甘情不愿的朝着玉紫赦挪了过去,顺带将从七王府顺出来的金砖往衣裳里头塞了塞。

    这金砖还是她现成的抠出来的呢,北府都没有。

    北府上上下下,除了随便墙缝里头可能能找出几张银票之外,丝毫看不出是个首富府邸。

    大概也是因此,就连贼,都不来北府。

    之前北府门前路过过一个小偷,过门前都不入的。

    越想北若卿越是气愤,于是把金砖塞的更严密了。

    玉紫赦看着身前小东西的小动作,哭笑不得,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拉住北若卿的是后。

    “大晚上的,你拉拉扯扯干什么?”

    “袖子里塞砖头,不沉么?”

    玉紫赦忍着笑,低声问道。

    他话音未落,萧绝顿时脸色大变,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瞪着玉紫赦:“你们,你们居然还想拿砖头拍我!”

    玉紫赦:“……”

    拍你何须用金砖?

    然而,下一刻,只听‘啪’的一声,北若卿一砖头下去,萧绝尚未反应过来,便整个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北小姐大摇大摆的将金砖重新塞回袖子,拍拍手,“走着!回家!”

    七王爷哭笑不得的看着北若卿往萧绝身上扔了两个铜板,并且扔下一封路引时,忍不住摇摇头,笑了。

    次日一早,京城驿馆内,一阵哀嚎声,凄惨的传来。

    院子外,暗卫们尚在补觉,陡然间听到这阵杀猪般的惨叫,不由得找了几片树叶子,塞住耳朵后,继续补觉。

    大抵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嚎叫声终于停了下来。

    暗卫们也幽幽转醒,抻着脖子望着紧闭的大门,等着一声令下放饭吃。

    房间内,萧绝浑身纱布的躺在床上,浑身上下,只露出两只黑黢黢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床边,正做着那天在兰之阁里闹事的郭蒙。

    郭蒙心疼的看着床上动弹不得的人,脸色铁青道:“天庆欺人太甚!”

    “太傅不必介怀,不过是小伤罢了……”

    “哼!之前天庆七王爷将我关押至大牢,如今又将殿下伤成这幅模样,这是不将我南康放在眼里了!”

    萧绝不动声色的睨了眼郭蒙,叹了口气,淡淡道:“南康如今举步维艰,父皇子嗣众多,本宫即便是太子,也不是唯一的人选。如今父皇病重,朝臣大权旁落,本宫出使天庆,受些委屈也是应该的。”

    说着,萧绝情不自禁的擦了擦眼泪,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郭蒙越想越气愤,当即抱拳道:“殿下,如若不然,咱们回去后,直接发兵……”

    “太傅!”

    萧绝闻言,突然剧烈的咳了起来,一遍咳一遍道:“太傅此时发兵,不是将南康置于险境吗?”

    郭蒙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

    如若此时发兵,必然会引起朝中布满,况且,天庆强盛,又有天下首富的北家撑腰。

    如今想来,天下诸国,也就只有天庆,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

    “殿下这伤,可曾知道是什么人打的?”郭蒙昨日被萧绝亲自从大牢里解出来,结果今天再见时,萧绝就成了这幅模样。

    萧绝一怔,谁大的?

    这不砖头打的吗?

    见萧绝不说话,郭蒙继续道:“殿下该不会没看清那人的脸吧?”

    郭蒙意味深长的朝着萧绝看了过来。眯起的眸子下,神色莫变。

    南康与天庆不同,最大的特点就是皇帝不上朝。太子轮流坐。到目前为止,萧绝应该是在太子位上坐的最长久之人,可不变的是太傅。

    无论谁当天子,郭蒙总有本事,让那人心甘情愿的唤他一声,太傅。

    萧绷着脸,有些惹得到:“情况紧急,本宫眼花,并未看清。”

    郭蒙的视线朝着院子周围扫去,察觉四周毫无生气后,不禁震惊的回头看向萧绝,“殿下的暗卫呢!”

    萧绝继续一动不动,淡淡道:“本宫的暗卫是一群什么德行的,别人不知道,太傅还不清楚么?本宫如今的心愿就是,活着。”

    他说活着的时候,不知为何,郭蒙竟是生生的听出一股浑身发出的感觉。

    可萧绝这么多年,在南康并无作为,可性格乖张,日后绝对是没脑子,好把控的那一卦。同样是暗卫,萧绝府上的暗卫,薪俸高,待遇好,工作时间也不长。

    可偏偏就这,他们也还不情不愿的坚守着岗位上,每天的目标就是,不要让太子殿下被人砍死了。

    郭蒙从少年话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他不禁深深地看了萧绝一眼,忽的蹙眉,不悦道:“殿下可别忘了自己来京城的目的。”

    “你不说,本王都忘了。”系萧绝忽的侧过身子,静静地看着他,道:“为错误的决定去努力,那结果也一定对不了。

    他说的是什么,想来郭蒙混了这么多年,也应该明白了。他看了萧绝一眼,忽的意味深长的道:“结果如何,全看您的抉择。”

    然,不等郭蒙话落,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嘎吱’一声推开,门外,女子一袭绛紫色长衫,手上尚还抱着几件寿衣,一推门进来,见萧绝正一眨不眨的望着她,她不由得微微一怔,诧异道:“嗯?还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