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白恍恍惚惚,一时间没能从噩梦中走出来,她慢慢从浴缸爬出来。
这个梦,活像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一般,让她瘫软无力,随意扯了浴巾,把自己裹起来。
霍锦年真的没有回来。
这几个月来习惯了两人的相处模式,每天都是他接送上课下课,然后一起吃晚餐,一起睡觉,忽然他不回来了,家里冷清了不少。
走出房间,她来到二楼的阳台。
夏天快要来了,习习暖风吹来,刚刚醒过来的她,还有些犯困,这么一吹,眼皮又沉了。
摩挲着手机,她不知道该不该给霍锦年电话,告诉他,她知道的。
比如,爸爸告诉她是老太爷在欺负苏家。
若换做从前,她一定毫不犹豫的把心事告诉霍锦年,可如今似乎变了,她怎么可以这样啊,那是霍锦年的家人,即便针对苏家又如何?
且不说霍锦年会不会帮忙,若是她把这一切告诉霍锦年,是将霍锦年置身于何地?为爱痴狂的不肖子孙?还是薄情寡义的丈夫?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她所愿见的。
她希望霍锦年永远是那个挂着浅笑的谦谦君子。
可是,她想他啊!
曾经那个信誓旦旦说一辈子不嫁老古董的小女人,此刻不得不自嘲自己,竟是变成了对老古董念念不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难受。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给霍锦年发了一条微信:大叔,深夜了,记得早点休息。
等了许久,也没等来霍锦年的回信,却等来了流星划过。
苏小白不禁想起那天在船上,她许下的愿望,她说,要获得世界冠军,然后和大叔正正式式的去领结婚证,从此,成为神仙眷侣。
她还想起,大叔把自己压在甲板上的情景,羞涩,却怦然心动,全身在他的指尖撩拨下,燃起烈火。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心里很不踏实,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搞不清楚自己为何变得这么多愁善感,烦躁间,她把手机往阳台上的沙发扔去。
可没过一分钟,她又忍不住把手机拿起来,点亮屏幕,打开霍锦年的对话框。
苏小白输入:明天早上回来接我吧。
毫无意外的,依旧不会有回应。
已经两点钟,她在浴缸里整整睡了四小时吧。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做噩梦了,苏小白想,可能是因为在浴缸里泡太久,身体不舒服了,发出了信号,才会做噩梦。
她刚刚真的很怕,怕自己就这么在浴缸里面昏睡过去,一辈子醒不来。
幸好有那个梦。
不能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了,她应该让自己时间安排变得饱满,霍锦年不回来,她也该有自己的事情,毕竟自己嫁给的不是平凡的男人,她改习惯他的繁忙和应酬。
她也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想起很久没有看大夫人留下的手札,她这才起身,回了房间。
手札被霍锦年放在了柜子里锁好了,拿到钥匙打开,苏小白发现柜子里多了些东西,用信封好好的装着,想着是霍锦年的,苏小白没有去翻看。
顶灯太亮了,苏小白仅仅留下一盏台灯,昏黄的灯光从她的顶上洒下,泛出淡淡的黄晕。
从何时起,她变得这般娴静?
她不得而知。
也许,是霍锦年的渲染吧?霍锦年每天都有夜里工作的习惯,即便每每和她欢好之后,总会在自己睡着以后,偷偷起来看书,或者忙着工作。
有些东西,是会在不知不觉中,深入你的骨髓,从此留下烙印。慢慢的,苏小白也变得跟他有了一样的习惯。
觉得有些累了,她伸了伸腰骨,看了一眼小兔子闹钟,凌晨五点。
把手札收好,苏小白回到床上,打开微信,一如之前,霍锦年并没有回复。
经过一夜的沉淀,苏小白已经抛去了要把老太爷针对苏家的事情告诉霍锦年了。
这是苏家和老太爷之间的事情,她不能强求霍锦年帮忙的,只是作为苏家的一份子,她有必要和自己的父母站在同一战线,参与其中。
等今天下课后,她决定去找老太爷谈谈。
下半夜没有休息,起来的时候全身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感觉头有些晕,苏小白撑着起来,摸了摸自己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下楼的时候,六婶已经做好了早餐。
没有什么胃口,苏小白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六婶关心的眼神问道:怎么?是不合胃口?我再去给你做吧。
苏小白拉住她的手,没有,昨晚在爸爸家里吃太多了,没消化呢!你不知道,我大哥手艺可是很赞的,很久没有吃他做的菜了,昨晚就有些贪嘴了。况且,我得保持体重,不能再吃了。
解释了一大堆,也不知道六婶听懂没有,苏小白便又说:时间赶不及了,我得上学去了。
拎起背包,苏小白不敢多呆,刚才照镜子的时候,她仿佛看到一个顶着熊猫眼的鬼一样,想必六婶已经起了疑心,可千万别传到霍锦年的耳边,霍锦年可是个千年老狐狸,一眼就能看穿自己。
今天上的是经管课,苏小白对于这方面不是很感兴趣,可是,今天却出奇的认真。
杨夏抵了抵她的腰,一脸好奇的问:诶,你不是说对这个不感兴趣吗?怎么突然就奋发图强了?被你家大叔给刺激到了?准备和他齐头并进?
是是是,必须齐头并进!她可不想让杨夏知道自己真正的想法。
苏小白只希望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等学业有成,可以帮帮父母。
从目前境遇分析,她可能很快就不能做任性的公主了,说不定,还会成为落魄凤凰。
可不是吗?霍老太爷对苏家发难,霍锦年这边又开始夜不归宿,连个电话也没有,微信也不回。
她猛然抬头。
想起来,过年前,霍锦年也曾如此,就在润邦国际年会的时候。
心下有些慌乱,手里用来圈重点的笔,被她折断。
身旁的杨夏看她这个样子,忙拍了拍她的肩膀,可苏小白却没有回应她。
若非是在上课,杨夏恐怕要在她耳边大声吼叫了。
连拍了几下,苏小白这才回过神了。
一脸茫然。
呃,怎么了?
看她懵懵懂懂的样子,杨夏的没好气的说:你刚才是入定了还是故意不理我?
呵,有吗?她心虚,目光闪烁,不敢看杨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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