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绵绵可没有那么好哄。
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状似考虑片刻,她才悠哉悠哉地抛出一句,看阮秋的态度吧。
这件事确实是阮秋做错了,苗禾欣也没什么可说的。
而且,阮秋那么乖那么听话,只要她开口,肯定会给阮绵绵道歉的。
这么想着,苗禾欣点点头。
我让小秋给你道歉,你先跟妈咪回家好不好?
不了。
那——那你不想亲耳听到阮秋道歉吗?不想回家的话,就先跟妈妈去趟医院吧?
苗禾欣总觉得,别看阮绵绵表面云淡风轻的,可多让她在这里住一晚,她心里就会多几分怨气。
所以,今天一定要把她带走!
本以为阮绵绵还会再拒绝几次,谁知,话音刚落地,她就收起课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的反应实在出乎意料,苗禾欣当场愣住。
阮绵绵收拾好东西,往门口走了两步,见她还站在那里,淡声问道,不走吗?
哦,走,走!
苗禾欣回过神来,逃一般跟上她的脚步。
*
医院。
阮秋病床的小餐桌上摆满了课本。
她坐姿非常端正,一笔一划写的特别认真。
突然听见开门的声音,她抬起头,只见一个跛脚的清洁工走进来。
仔细看了一会儿,她才认出,你是把我腿轧断的那个人?
记性不错哦。
清洁工声音意外的年轻,跟他的样子看起来大不相符。
阮秋凝眉看着他,戒备地问道,我听我妈妈说她都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你还有什么事?
清洁工不说话,眯着眼睛地朝她走来。
阮秋拖着残腿往后挪了挪,下意识捂住胸口,满脸恐惧地警告他,你不要过来啊!否则、否则我就喊人了!
嘘——清洁工在唇前竖起手指,别害怕,我对你这种小屁孩没兴趣。
阮秋觉得捂着胸口的自己就像个笑话,顿时羞愤难当。
下一秒,她听到清洁工轻声说道,其实,我是来告诉你,我撞你呢,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也就是说,她的腿被撞断,并不是意外?!
阮秋紧绷着脸问道,谁?谁要害我?!
清洁工没有回答,只是看她的眼神,好像她是个白痴。
阮秋想了半天,才试探地问了句阮绵绵?
除了阮绵绵,她也没跟人结仇!
果然,清洁工点点头,还行,不算太傻。
阮绵绵立刻表示,你先坐,等我妈妈来了,你把这话再跟我妈妈说一遍!
妈妈得知真相,必然会把阮绵绵赶出家门,到时候,她就不存在任何威胁了。
妈妈最疼爱的女儿是她,能去京都霍家的也是她!
阮秋小算盘打得响亮,却听清洁工说,我可不干没钱赚的买卖。
只要能把阮绵绵永远赶出去,给他点钱也无妨。
何况,一个穷酸清洁工,能要多少?!
这么想着,阮秋报了个价,五万块钱够不够?
五万?你打发要饭的呢?清洁工很鄙夷地看着她,至少也要五十万!
五十万?!你怎么不去打劫啊?!
阮秋情绪有些激动。
清洁工又问,那你最多能给多少?
阮秋算了算自己攒下的零花钱,犹豫半天才说了个总数。
十万。
这确实是她所有的钱了,虽说都给了这清洁工很肉疼,可阮绵绵被赶走以后,家里的东西就都是她一个人的了。
以后去了霍家,再想办法嫁给霍家哪怕旁支的少爷,她这辈子也足够衣食无忧了。
她觉得十万块钱已经够多了,可清洁工并不满意。
才十万?啧啧,没想到你这么穷。
穷?!
阮秋瞪了瞪眼睛,阮绵绵给你多少?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比你多,清洁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算了,我有事得走了,送上门的机会你不要,可惜哟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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