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0448/512550448/512550475/2020070613241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老夫人向伊管事递了个眼色，后者恭敬地点点头，随后冷漠地走到如画跟前，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从地上拽起，径直往外走。
当伊管事拖着如画路过林芳身边时，她淡淡地瞥了如画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她自认不是圣母白莲花，更清楚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如画再三陷害她，且回回置她于死地，她若再不出手，那么明日磕破头，被贬去后院的，便极有可能是她了。
“林丫头，你很聪明。”
林芳心下一惊，面儿却不动声色地谦虚道：“老夫人谬赞了，是老夫人明察秋毫，识破如画阴谋，还奴婢清白。”
“你私自带凛儿出府，可知罪？”
林芳猛咽了口水。
看来这事儿，没法轻易翻篇。
“老夫人，奴婢知罪，奴婢不该私自带少爷出府。”
“凛儿出府，可有任何不适或反常之举？”
诶？
不适？
老夫人怎么知道尹凛不适应外面，而且还知道他有可能会做出反常的举动？
林芳正了正身，恭敬地望着尹老夫人：“奴婢不敢欺瞒老夫人，少爷确实失态了。”
尹老夫人忽的面色一紧，岌岌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快细细说来……”
见尹老夫人并未苛责自己，反而追问细节，林芳暗暗松了口气。
之后，她便将早上在布料店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知老夫人。
当然，她自动略过去布料店的原因，并且巧妙的把侧重点放在描述尹凛反常的表情和举动上。
果然，尹老夫人并未深究原因，而是进一步向林芳问询尹凛现况。
当得知林芳仅凭一人之力，便安抚下失态的尹凛，此刻还哄得他安然入睡，尹老夫人终难掩眸中诧异，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丝深意。
虽读不懂老夫人眼中深意，但林芳觉得她老人家此刻的心情还不错，于是壮起胆子，开口道：“老夫人，奴婢也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尹老夫人敛了敛神，眯了眯眼：“你可是想知道凛儿为何会性情大变，举止反常？”
林芳点点头。
是的，她不介意照顾尹凛，也愿意照顾他，但他突然性情大变，还不理人，一次两次还行，多来几次，换谁应该都受不了……
尹凛救了她两次，都说滴水之恩当用涌泉相报，既然她不会对他以身相许，那帮他克服心理障碍，也算她报答他的一种途径吧……
老夫人细细打量了林芳一番：“若我告知你，你可愿替凛儿守口如瓶？”
林芳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的举起手：“奴婢对天发誓，若将少爷之事说与第三人，必遭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尹老夫人点点头，沉了沉色，似乎在回忆往昔。
之后，肃穆低哑的嗓音缓缓响起，林芳安静地侧耳倾听，不错过任何细节。
原来，尹凛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
听老夫人说，尹凛儿时曾被人贩子拐走，回来时便已精神恍惚。
经过几个月的调养，稍有好转，老夫人便带着他，每年都去白安庙烧香礼佛。
然而，就在几年前，他们烧香回来的途中，意外遭遇劫匪。
仓皇之下，尹凛从马车上摔落，撞到脑袋，昏迷不醒。
此后半年里，尹老夫人请遍萝泉村，乃至临近镇上的所有有名望的大夫，可无论进补多少汤药，尹凛始终不见好转。
就在尹老夫人快要放弃之际，谢大夫在外游历归来。
针灸，药浴，药膳，三管齐下，终于，尹凛的身子日渐好转，慢慢苏醒过来。
尹老夫人大喜，想重金酬谢谢大夫，可谢大夫并未接受，且对尹凛的醒来并不欢喜。
果然几日后，问题出现了。
谢大夫发现尹凛的心智仅停留在五六岁。
之后，无论是金针刺穴，还是推拿按摩，尹凛始终无法恢复如常。
连谢大夫都束手无策，尹老夫人也不再过分苛求，索性放弃，只盼望着尹凛在有生之年能平安喜乐……
难怪有陌生人靠近尹凛时，他会变得如此狂躁不安，敢情是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留下的心理阴影。
至于撞到脑袋一事，放到现代，也算是件可大可小的事儿。
不排除那一撞，勾出了尹凛埋在内心深处的孩童时期的心理阴影。
双重打击之下，封闭内心，抗拒长大，也不是没可能。
可林芳总觉得，尹凛心智之所以停留在五六岁，应该还有其他别的原因。
尽管她也说不上为什么，或许是女人奇怪的第六感吧……
“对了，老夫人，为何少爷每回服用完汤药，需得沉沉的睡上一整日。”
“此药乃谢大夫亲自配制，我从不过问。自然，你也无需怀疑。想当初便是谢大夫将凛儿从鬼门关前拉回来，若没有谢大夫，便没有今日的凛儿。”
听着老夫人斩钉截铁的口吻，林芳暗暗将自己怀疑谢大夫的言语咽回肚子。
看来她老人家对这位谢大夫，是深信不疑的。
之前她跟那位谢大夫，也算有过一面之缘。
但那天他们只是匆匆见面，并未深入了解过，以至于，她无法准确判断他的为人，以及行事风格。
而且，吴大厨似乎对这位谢大夫的印象不太好。
改天，她定要寻个机会，去医馆会一会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谢大夫。
“老夫人，那您可知为何前几日少爷昏睡时会突然惊醒，眼眸泛红，面露惧意？”
事实上，这个问题，她之前问过尹老夫人的。
不过，当时她老人家并未完全信赖她，所以没有告知她答案。
尹老夫人眸色一沉：“谢大夫交代过，尹凛静养那日，他身侧不得出现一丁点声响。若惊醒了凛儿，据谢大夫所言，轻者意识混沌，永不苏醒，重者经脉逆行，当场殒命……因而我下令，寒霜院每月那日，不得发出任何动静。”
看着尹老夫人面色凝重，林芳大胆一问：“敢问老夫人，此前少爷是否在服药期间被惊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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