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0448/512550448/512550475/2020070613241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不卖？”顾夫人眉头一皱。
“卖，当然卖，难得碰上顾夫人这般欣赏此布之人，您别听那小丫头胡说。”
伙计没好气的瞪了差点搅黄他生意的林芳，之后回头，继续笑着向顾夫人夸赞布料：“顾夫人，您瞧瞧，这颜色，这针线活，皆是一等一的好。放眼整条街，也就咱家有此等上品布料。况且……”
伙计顿了顿，有意瞟了眼林芳，“此布也并非谁都可以驾驭的。若让不适合之人买了去，配不上便也是糟蹋了布料。顾公子英俊潇洒，配上此布料制成的衣衫，就是如虎添翼，因而，您可万不能错过呀……”
话都说到这份上，如此明显的捧高踩低，她要是再听不出，就真该去回炉重造一下了。
敢情他不卖她，是因为瞧不上她的身份，怕她配不上布料。
当然，也不排除他觉得她买不起，所以才不跟她浪费时间。
呵呵，虽说她以前最看不起那些走后门靠关系的人，但如果遇上门缝里看人的，她不介意以毒攻毒，当一回自己曾经瞧不上的那种人。
“伙计，你可知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顾夫人，咱不必理会她……”
“既然如此，我只好去回禀尹老夫人，永安布料店不卖咱少爷布料……”
“慢着。”伙计走上前，险险地拦下林芳，疑惑道，“你说你是谁家丫鬟？”
林芳不以为然地挑眉道：“如假包换……尹府。”
伙计左瞧瞧她，右看看她，还特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林芳身上的衣衫，倒是与尹府丫鬟有几分相似，却又有所不同。
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伙计对她的态度，立马转变：“哎哟哟，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这位姐姐如何称呼……”
“慢着，谁是你姐姐？”
这回，轮到林芳嫌弃地退开一步。
“好姐姐，我错了，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伙计道完歉，顺势自报家门，以免再生误会，“咱家布料店，正是尹府产业。”
尹府的产业？
听见林芳与伙计的对话，得知她与布料店的渊源，顾夫人急忙开口：“伙计，这匹布料我可准备买下了……”
“这……”伙计顿时犯了难，“顾夫人，实在抱歉，要不您再瞧瞧别的……”
不等顾夫人再次开口，她身边的丫鬟不满道：“伙计，你这是何意？莫非是店大欺客，只卖自家人？”
想起如今的两难局面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伙计发愁得连连摇头。
两头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那张脸，笑得都快比哭还难看。
“瞧您说的，这匹白布，的的确确是这位姐姐先看中的，都怪我……”
顾夫人不满的瞪了林芳，转头看向伙计，提出质疑：“她说自己是尹府的丫鬟便是吗？她可有凭据能证明自己身份？”
经顾夫人提点，伙计也心生疑虑，开始怀疑林芳的身份。
林芳勾了勾唇，浅笑道：“若我拿不出证明我身份之物，你可要将我轰出去？”
“那是自然，敢冒充尹府之人，你该当何罪！信不信我立刻报官，抓你去见县太爷。”
见林芳不反驳，伙计愈发觉得顾夫人的质疑在理，对林芳的恭敬，也悄然消失。
“可以，我刚好无事，便同你去县衙走一遭。”
听着林芳如此底气十足的回答，伙计又迟疑了。
莫非她真是尹府的丫鬟？
可他之前从未见过她，且平日里老夫人派来置办布料的人也不是她。
一时间，伙计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满自己被冷落，顾夫人提高音量，不悦地催促道：“伙计，你布匹还卖不卖？”
“顾夫人，新来的伙计不懂事，你千万别见怪。这俩小物件，权当我替他向您赔罪了。”
后堂传来一道清亮的嗓音，之后，一位大腹便便的男子，从帘子后走了出来。
只见他从前台柜子里抽出一个木匣子，取出两块精美绢帕，笑着双手举到顾夫人面前。
顾夫人被绢帕吸引，停止了纠缠。
“顾夫人，其实此布算不得上品，做工选料甚至不及我送您的绢帕。待过几日，我再进一些更衬得上顾公子的布料，定不会叫您失望。”
掌柜四两拨千斤的消磨了顾夫人对此布的重视，且有两块免费绢帕在手，顾夫人对白布的在意程度，大大减小。
“既然掌柜的都这么说，我自然是信的。”难掩对绢帕的喜爱，顾夫人连说话时，眼神都未曾离开过它，“那我们就先走了……”
“顾夫人慢走，有空常来。”
送走顾夫人后，伙计尴尬地退回到前台，埋头算账。
掌柜上前一步，轻声道：“敢问您可是林芳，林姑娘？”
哎，他怎么认识自己？
林芳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
得知自己没认错人，掌柜长长的松了口气，面色柔和道：“林姑娘，店内布匹，您随意挑，随意选，若您瞧好了，知会我一声便可。”
林芳还是想不通，索性当面问道：“掌柜的，您为何会认得我？”
掌柜笑了笑：“实不相瞒，我姓燕。”
燕？
林芳大惊：“您是燕儿的爹？”
“正是。”
燕掌柜爽朗一笑。
没想到燕儿学习医术，竟有一个经商卖布的爹。
她还以为燕儿家里世代行医，出生医学世家呢！
燕掌柜看出林芳眼中的惊讶，便多说了几句：“燕儿这丫头，对经商买卖一窍不通，打小便独独痴迷草药，更对针灸医术颇感兴趣。幸得老夫人垂爱燕儿，送她去医馆学习医术，否则她现在，也只能在我这布料店打打杂……前两日，我听闻老夫人让燕儿去照顾一位林姑娘。燕儿回来后，对我详细描述了一番您的模样，今日，我便大胆猜测，没成想，竟真被我猜准了。”
原来如此。
幸亏燕儿现在学有所成，要不然在这布料店打杂，着实屈才了。
既然燕儿跟她爹提及过她，那……
“燕掌柜，燕儿可与你细说过少爷的情况。”
燕掌柜摇摇头，讳莫如深地看着林芳：“林姑娘，少爷的事儿，您还是莫要深究打听为好。老夫人不喜旁人打探。且不说燕儿从不与我细说少爷，便是她肯说，我亦不敢听。”
好吧，看来从燕掌柜这儿是打听不到有关尹凛的情况。
得空了，她还是得亲自去问问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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