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0659/509910659/509910681/20200509093803/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程青青在被窝里躲了一会儿,就听见下人的敲门声。
“禀郡主,大姑娘找。”
嫣娘的身份不能往外说,只告诉底下人是程青青远方的表姐,于是只要是说“大姑娘”,那就指的是嫣娘。
“快让表姐进来。”程青青扯着嗓子应了一声,赶忙把被子拽下来,本想梳一梳被自己滚乱的头发,可两只手都包的严严实实,哪个都不能碰头发。
于是嫣娘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程青青盯着一头乱发,躺在床上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这是怎么了?”嫣娘崴伤了脚,昨日敷过药之后好了一些,可走路仍需要搀扶,下人将她扶到床边坐下,便自觉地出去把门关上。
“我都听说青青要当娘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还不是嵘哥!”程青青气哼哼的翻了个白眼,本想吐槽一番,又想到那个流氓做的事情每一件可以说的,不禁干咳一声转移了话题:“不说他了,姐姐这脚还伤着,本该卧床休息,怎么现在就到处走了。”
“我这脚啊,不是什么大事,养两天就好了,”嫣娘略略低下头,看着自己敷着药的脚腕,示意程青青看:“昨天用了药,今日就肿的不那么厉害了。”
程青青使劲伸着头去看,仔细看了一下,发现确实消了些肿,这才放下心来。
“那就好。”
“还说我呢,”嫣娘伸出青葱似的指尖,在程青青额头上点了点:“你都有了身孕,还敢像昨日那般拼命,若是出了事可怎么是好?”
程青青讪讪的笑了,缩起脖子逃避嫣娘的责怪:“我不也是不知道吗!”
“再说了,昨日那种情况,咱们不跑只能是死路一条,”程青青拿额头蹭了蹭嫣娘的掌心:“先活下来在说别的。”
“都怪我没有用,”嫣娘看着程青青身上四处包裹的绷带,忍不住心疼:“我这当姐姐的一点都护不住你。”
“别哭呀!”程青青急了,用裹成熊掌的手去给嫣娘擦泪:“这车上你也听劫匪说了,他们本来就针对的是嵘哥和我,姐姐还是受我牵连呢。”
眼见嫣娘的泪怎么也止不住,程青青急中生智开始卖惨:“姐姐你也知道,我和嵘哥现在四面楚歌,人人都想要我们俩的命,我现在就怕连累身边的人,要不咱俩绝交吧,等抓住了幕后黑手在恢复关系。”
嫣娘被程青青捧住了脸,瞬间破涕而笑,她嗔怪的瞪了程青青一眼:“说什么呢,你可是我认定的妹妹,谁也别想让我们俩绝交,你也不行!”
“好好好,我不行。”程青青哄着她:“别哭了啊。”
嫣娘不哭了,反倒是也有些疑惑:“你说这背后之人真是八王爷?”
聊到正事,程青青不再插科打诨,略略的一点头:“**不离十。”
嫣娘想到自己没有出嫁时风流倜傥的八王爷,颇有些难以置信:“八王爷向来走的是文官的路子,怎么会对付将军府,嵘表哥和严老将军常年征战在外,怕是和八王爷打照面的机会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我也觉得奇怪。”程青青这个看过小说,站在上帝视角的人也觉得很奇怪,那本小说虽然大多都是男女主之间的囚禁虐恋情深,可是抛掉这部分不讲,她也找不到严嵘和八王爷有什么过节,能让他恨到要血洗将军府的地步。
上上下下一百多条人命,若不是严思被扔进了枯井里,怕也是难逃一死,能蔑视人命到如此地步,八王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魔鬼。
说到这,程青青情绪也低落下来:“思思……思思还一直等着娘回来呢,结果大嫂早就被害了。”
嫣娘再次垂泪:“我出嫁的时候,思思还是个活泼的奶娃娃,可谁知一朝出了这样的变故。”
就在这时,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进来,下一秒房门就被大力的拍响了:“郡主!将军让小的告诉您,乌拉回来了!”
“什么!”程青青瞪大了双眼,竟然奇迹般的在不需要搀扶的情况下坐了起来:“他现在在哪?”
“回禀郡主,将军说乌拉立了大功,现在正在议事厅论功行赏。”
“那他到底立了什么功呀?”程青青急的很,要不是有伤在身,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议事厅去,她走的那天乌拉就深入北牧,可好几天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若不是知道乌拉将来是板上钉钉的草原王,程青青恐怕要提心吊胆的觉得乌拉被抓走了,现在知道他平安回来,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将军没有说,让小的告诉郡主,若是下午乖乖睡觉养好精神,将军就在晚饭时亲自告诉您。”
一直拖到晚上,程青青可忍不了,她眼睛滴溜溜的转,决定等会就偷偷溜出去打听打听。
这时那小厮好似猜准了她的心思,继续恭恭敬敬的开口:“将军还说了,郡主不要想着自己出去打听,他已经安排了兵营上下,这时军机秘要,谁都不能轻易透露。”
程青青:“……”
严嵘可真是把她拿捏的死死的,一下就猜中了程青青的打算。
“行了,”程青青被迫只能延迟得知八卦,扑通往后一倒,宛如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告诉你们将军,我不会乱跑。”
门外的人得了准话,这才告退。
“噗嗤——”嫣娘掩着唇,笑眯眯的看着她:“面对劫匪都不惧怕的妹妹,原来也有没辙的时候啊。”
“唉……”程青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抑扬顿挫充满感情的说道:“是啊,现在想跑也跑不掉了,只能凑活着过了。”
反正她也是个戏精,大不了就和严嵘互演,谁怕谁啊!
乌拉在草原上摸爬滚打好些日子,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只有一双眼睛还亮的惊人。
他把绑在腰间的木盒呈给严嵘:“将军,我做到了。”
严嵘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开口:“你这次做的很好,我会报给圣上。”
那边应元青和武岳早就坐不住了,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桌上的木盒。
那里面放置的,正是北牧单于穆图怒目圆睁的脑袋。
他终究死在了这个被自己亲手赶出北牧的力士的手上,穆图单于的太阳神从未背弃于她,只能悲悯的看着乌拉将他斩于马下,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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