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0659/509910659/509910672/20200509093802/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严嵘才不信他的鬼话,他手下略微使劲,锋锐的刀锋在使者脖颈上压出一道血痕。
“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那使者又痛又急,整个人都豁出去了:“你们随便去草原上打听打听就知道,单于已经两天没有露面了。”
严嵘定定地看着他,见他的恐惧不似作伪,才猛的将刀松开:“带下去,仔细审问。”
他将刀背在身后,满脸煞气的往外走,侯勇赶紧拦住了他:“将军这个时候你可千万别慌,万一郡主他们根本没事,那些人只是求财呢。”
“若是将军急着去找郡主,说不定就真的中了北牧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我怎能不慌,”严嵘半抬眼眸,眼睛里全都是赤红的血丝,他声音中冷的要掉冰渣子:“护送青青回京城的护卫队全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别说是普通的山匪,就算是圣上的带刀侍卫来了,也能全身而退。”
“可现在竟然整队人马全都被挟持,兴平拼了命才逃出来。”
他将刀紧紧的握在手中,看着兵营里的兵士集结完毕,严嵘翻身上马,随手解开身上的虎符扔给侯勇:“我不敢去拿青青的安危去赌那个万一。”
“将军!”侯勇捧着虎符,急得够呛:“唉呀,这都什么事啊!”
正当严嵘调集军马,准备杀出一条血路去救程青青的时候,一切比他预料的还要糟糕。
嫣娘小心翼翼的藏在山洞里,将昏迷不醒的程青青又往里推了推,她们身前只有两个重伤的侍卫咬着牙守在洞口,将掩护用的树枝理了理,掩盖住几人的踪迹。
“呼……”其中一个侍卫受了重伤,脸色苍白的倚在石壁上,他勉力开口:“请姑娘不要担心,那些人没有再追来了。”
“兴平逃了回去,天亮之前定会有人来救我们。”
“可是青青起热了,”嫣娘又摸了摸程青青的额头,那里都有些烫手了:“拖不得。”
“属下去找些药物。”另一个侍卫中了一箭,兴许是那箭上有什么毒,让他眼前一阵阵的发昏,他爬起来走了两步,只觉得天旋地转、重重地摔倒在地。
“不……不准去,”程青青悠悠转醒,强忍着疼痛开口:“现在出去,被发现了只有死路一条。”
断掉的胳膊软软的垂在一边,已经疼到失去了知觉,程青青一张脸惨白到毫无血色,她阻拦了侍卫还要往外走的动作:“等到救我们的人来了就可以了。”
“可是……”嫣娘看着程青青的胳膊,止不住的担忧。
程青青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她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
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她心里就有一万个后悔,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这还要从程青青被劫匪用弯刀挟持说起。
一柄弯刀横在程青青的脖颈上,身后的劫匪用半生不熟的大庆话恐吓她:“瞧瞧这细嫩的,怎么就落在我们兄弟手里了。”
贺北青筋暴起,一时间抽刀声不绝:“你可知挟持皇亲国戚乃是死罪,还不快放开郡主!”他暗自心惊,这群匪人竟是悄悄的跟了他们一路都没被察觉。
“你吓唬谁呢?”那劫匪嗤笑一声,用刀拍了拍程青青的脸颊:“这郡主可算不上什么皇亲国戚,充其量就是个假的罢了!”
程青青心头直跳,这世界上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没几个,借给程老爷和程夫人他们八个胆子也不敢随便往外说,张郎又被太子送走后下落不明,现在唯一知道她身份并且可能会对她下手的只有一个人,那边是原本的程家大小姐。
再加上之前张郎说她攀附上了王爷,程青青额头沁了一层汗,知道今天难以善了。
贺北不知道还有这一层,他只当那劫匪说的是程青青乃是庆福帝后封的郡主,不是带着皇室血脉罢了。
他眯起眼睛,这人知道的这么清楚,定是调查了许久,那么今日之事绝对不是意外,而是有预谋的。
于是他不动声色的逼近半步:“你既然查的那么清楚,定然知道我们郡主在圣上心中的分量,你可知这里距离严将军所驻扎的兵营不过是半日路程,你就不怕严将军带领部下踏平你这山头?”
“哈哈哈哈哈哈……”那劫匪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东西一般,笑的前俯后仰,那把弯刀左右晃动,险些勾破了程青青的脸颊。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你说的是严嵘那条丧家犬啊,想当年……”
“闭嘴!”另一个蒙着脸巾的劫匪暴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语:“休要多说,把他们统统都带走。”
“你们把兵器都扔到地上,”他从马车里将吓坏了的嫣娘拉出来,一脚把人踹倒在地,那双眼睛里溢满了诡异的杀气:“否则我就杀了你家郡主。”
“不知在下是何人,”程青青定了定心神,准备先和他迂回一番:“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各位好汉何必要难为我一个弱女子。”
“马车上带的有不少银两,若是诸位求财,那便将钱财都拿走吧,何必要伤人性命。”她到现在还有那么一丝侥幸心理,若是这些人不过是为了求财……
可惜,那些劫匪要凶神恶煞的多。
蒙脸的劫匪默不作声的看了程青青一眼,二话不说的一刀挥向车夫,利落的砍掉了车夫的头颅。
“啊!”车队里的小厮尖叫声不断,程青青看着滚到自己脚下的头颅,那车夫的眼睛充满了茫然,直勾勾的瞪着她。
程青青惊惧到了极致,心里最后的一点期盼也消失了,这伙人敢随随便便伤人性命,根本不是为了钱财。
“郡主不必在我面前耍什么小聪明,”那劫匪甩了甩刀尖,满意的看着一串血珠子溅到了程青青的脸上:“你越想拖延时间,他们就死得越快。”
他深深的盯着程青青,伸出长长的舌头在沾染了血迹的弯刀上轻轻地舔了一下,仿佛尝到了什么人间美味般眯上了眼睛:“我的这把刀,也想多尝尝人血的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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