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4150/511984150/511984172/20200613140208/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报!北牧使者求见——”
严嵘坐在帐篷里,一脸肃容,这北牧拖了这么久,终于等不及了。
“带他们进来。”
北牧使者申袞被兵营里的小兵引着向前,身后的北牧战士也想跟进,被两柄横刀拦在了兵营前。
“兵营有令,闲杂人等不得乱闯。”门口的守卫一板一眼的开口,刀刃朝外,对上北牧敌视的目光,一步都不肯退。
“你们这些中原蠢货!”一个将领模样的北牧人大发雷霆:“北牧好意求和,你们竟敢阻拦。”
“兵营有令,带摒弃的一律不让进。”不论他说什么,门口的守卫都丝毫没有松懈。
正当他们僵持的时候,申袞伸手制止了暴跳如雷的北牧将领:“支沙瑞,你留下,我一个人进去。”
“你……”支沙瑞十分的不甘心,但是想到来的时候,穆图单于要求自己听从申袞的指挥,不得不恨恨地留在兵营门口。
申袞沿着小路往前走,一路上看到了正在训练的兵士还有忙忙碌碌的小兵,心头不禁一凛,看来北牧这些日子得安分守己并没有让大庆朝放松警惕,反而是时刻准备扼住北牧的咽喉。
“让一让、让一让——”两个脸上蒙了白巾的小兵抬着一桶白色的土四处泼洒,很快就来到了他们跟前:“石灰烧鞋,请避让。”
申袞不明所以,只得跟着带路的小兵走到一边,等撒完了石灰才沿着留出来的道路继续往前走。
等到了严嵘等人议事的帐篷门口,又有小兵端了一盆水等着他:“北牧使者,请净手。”
“……”申袞心里觉得有哪些不对,但是又觉得说不上来,只得在盆里洗了洗手,又用备好布巾擦干。
可是一接触到擦手的帕子,申袞的动作不由得放慢了,这帕子是湿的。
他不动声色的借由擦手的动作,使劲捏了一把,在掌心存留了一些帕子上的液体,趁着兵士不备的时候偷偷的捻了捻,不是水也不是油,触感冰凉还带着一丝古怪的气味。
“请坐。”带路的小兵将他引向一旁的椅子,申袞定了定心神,学着中原人的样子冲着帐篷里的将士抱拳行礼。
“我乃北牧使者申袞,到这里与诸位将军商讨退兵一事。”
“哦?”严嵘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指尖轻轻在桌上敲击了一下:“谁要退兵。”
“是北牧,还是大庆。”
申袞一愣,北牧都妥协退兵了,大庆朝不应该高兴地答应么,怎么现在反而拿起了架子,他把心底不好的预感压下去,再次开口:“当然是各退一步。”
“之前穆图单于为北牧继承人阿拉汗向大庆朝求娶公主,圣上避而不答,之后穆图单于意气用事,占据了三座边陲小城。”
“如今穆图已经醒悟自己做的不够妥当,特地派我来赔礼道歉。”
“大庆朝乃礼仪之邦,定会原谅穆图单于的这次失误。”申袞虽然学会了汉话,但是却没有学会大庆朝文人婉约的做派,想到什么说什么,直把帐篷里的将士们气的够呛。
瞧瞧这话说的多无耻,意气用事就能随意出兵骚扰边陲百姓么,现在一句醒悟和赔礼道歉就能将事情推的一干二净,哪有那么好的事。
申袞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心里对这次“劝和”的结果有了十二分的把握,他抬起头,看向坐在主位的严嵘,等着对方给自己一个答复。
都说中原人磨蹭,一句话要请示好几遍,大约自己今天只能白跑一趟,等到他们商量出个结果再来请自己。
正当申袞走神的时候,他听见对面的男人沉声开口:“大庆,不退。”
“将军!”一众兵士也都慌了神,虽然他们也不耻北牧的做派,但是大庆朝一直主和不主战,严嵘这么直白的拒绝北牧,怕是要再生事端。
严嵘抬起手,制止了手下的劝说,双眼紧盯北牧使者一字一句的开口:“想让大庆退兵也可以,只要北牧拿出诚意来。”
等到小兵将申袞送走之后,一群人再也忍不住,围着严嵘七嘴八舌的说:“将军,北牧都求和了,为何还不退。”
“是啊将军,这次我们没有抓住这个机会,怕是要被朝堂上那群老学究指着鼻子骂。”
“北牧急了。”严嵘淡淡的开口,用手指描摹了一下悬挂的舆图:“现在是他们迫不及待想要赶我们走。”
“草原上现在瘟疫横行,定然是慌的紧,如果错过了这次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等北牧休息过来,肯定会对大庆进行反扑。”
众人沉默,武岳抓了抓脑袋,仍然不死心的追问:“将军,这道理咱们都懂,可是就怕京城里的那些老顽固不明白,万一他们抓着拒绝北牧求和这一点不放,兵营岂不是要遭殃。”
“怕什么,”严嵘扯下舆图,换上一张新的,拿笔缓缓勾勒出他们行军经过的城池:“太子殿下勉强算半个自己人,那些文臣暂时不敢上书。”
“再说,咱么也不是彻底的拒绝北牧,这不是还没有看到他们求和的诚意,”毛笔蘸满了墨水,在纸张上留下清晰的墨痕:“这件事因北牧而起,自然要由他们承担大庆朝此次的损失。”
“若是北牧将我们来回的兵马粮草,还有一路上的花销,分文不少的补偿回来,那大庆自然是即刻退兵。”
严嵘将舆图补充完整,递给一旁的文书:“可是现在补偿未到,大庆朝自然不能退兵。”
帐篷里的将士们豁然开朗,若是之前的北牧,说不定还能拿出这么多银子赶他们走,可是现在都自顾不暇了,那还能赔偿的起。
严嵘站在沙盘前,突然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我前天交代下去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吗?”
帐篷里一静,过了一会儿应元青艰涩的开口:“已经有人去了边林镇。”
就在此时,程青青脸上蒙了帕子,正带着一群手下往边林镇的水井里投生石灰。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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