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4150/511984150/511984172/20200613140208/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吱呀——”密室的门轻轻阖上。
严嵘吹亮了火折子,点亮了密室里的灯。
程青青好奇的左顾右盼,只见沿着长长的地道往下,一路都是石板铺路,鞋跟敲打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里是边林镇的密道。”太子拨弄着烛火,手里捧着一个手炉,他的大氅为了掩人耳目,穿在了暗卫身上,来不及披件别的衣裳,在这空荡荡的密道里,难免有些冷。
随着严嵘将灯火一盏一盏的点亮,幽暗的密道一点点的亮了起来,程青青震惊的看着可以容纳上千人的密室,脑子都不会转了。
这个密道做的都像是现代避难用的防空洞了,也不知道废了多少工夫。
“嫣娘,你现在可以说了,”太子缓缓开口:“这里本不是你们该知道的地方,可三年前孤没能保下你,现在说什么都要把你带离这个地方。”
“北牧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如此狼狈。”
嫣娘从来到密道就有些魂不守舍,听见太子的问话,忍不住又落了泪。
她缩在椅子上,哆哆嗦嗦的开口:“草原每天都在死人,他们身上长满了脓包,发起了高热,最后都死掉了。”
“草原上死了人?”太子和严嵘异口同声的问道,他们两个对视一眼,严嵘率先开口:“说清楚一些,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个月前就有了,”嫣娘牙齿都在打哆嗦,程青青将脚下的火盆往她那挪了挪,嫣娘感受到了热气,缓缓开口:“那些人向往常一样去草原上打猎,等回来后就发了高热,慢慢的身上长满了脓包,等到脓包溃烂的时候,人就没了。”
第一个人刚出现的时候,部落里的巫医很是恐慌,他仔细查看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翻来覆去没有找到伤口。
巫医煮了草药喂给他们,可那些人牙关紧咬,怎么都喂不进去,不多时就断了气。
更可怕的是,这种找不到原因的病症会传染,有时候身上溅上了脓包的脓液就会发起高热,有时候距离病人近些也会昏迷不醒,可有的人一直在照顾病人,反倒是活的好好的。
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人死的越来越多,经常有人走着走着突然一头栽倒在地发起了高热。
“每天都会有人死去,部落里裹尸的白布全都用干净了,”嫣娘抱紧了自己,想起自己见到的那一幕还在忍不住发抖:“巫医说这是天神的诅咒,诅咒会像无法扑灭的火焰一样在草原上蔓延,直到将一切化为灰烬。”
程青青皱起眉头,听嫣娘的描述,北牧内部应该是爆发了传染病,就是不知道这个病可控不可控。
严嵘想的更深远些,他摩挲着手上的护腕,沉着的开口:“你说苏力青死了,穆图逼迫你嫁给他的小儿子阿拉汗,对么。”
“……”嫣娘抬起头,沉默的点了点头。
“那苏力青是什么时候死的?”
“今年春天的时候,草原上举行了春季狩猎,那天苏力青生了病,强忍着上了猎场,不知怎么的窜出了一头狼,竟然把他活活咬死了。”
嫣娘想起当天的场景,那天早晨苏力青说自己头晕,她还劝对方别去狩猎。
可苏力青说自己是单于的长子,若是春季狩猎的时候不能拔得头筹,到时候当上了单于还怎么服众。
嫣娘劝说无果,只得忧心忡忡的看着苏力青远走,等到再见时就成了一具裹着白布的尸体。
那狼撕咬的极深,苏力青的血几乎都流干了,在白布外溵出斑斑血迹,嫣娘看到尸体的一瞬间就要昏死过去,她以和亲公主的身份嫁给苏力青,如今苏力青已经死了,北牧为了不让自己回到大庆,怕是会杀了她与苏力青合葬。
可奇怪的是,穆图单于竟然放过了她,只是派人将嫣娘严家看管了起来。
“后来……后来草原上的人就得了那种怪病,”嫣娘冷静了下来,小声开口:“有一次我听见把守的人说,这都是北牧的报应。”
“所以苏力青才会被头狼咬死,他的死带来了怪病。”
整个暗道寂靜下來,程青青等人纷纷陷入沉思。
苏力青,不知名的怪病,北牧单于的突然造访,还有这次挑衅大庆朝的行为,处处都透露着怪异。
程青青在脑海里将线索捋了捋,发现自己找不到那根能将一切勾连起来的线索,无奈之下只得放弃。
“孤听说过这种症状,”太子突然开口,打破了暗室里的宁静:“这不是病,是有人在给北牧下毒。”
太子一边回忆一边开口:“孤小时候听母后说过,先皇爷爷那个时候,后宫里有个妃嫔会巫蛊之术,凡事得罪她的宫女都会莫名发起高热,浑身长满脓包而死。”
“更诡异的是,明明是中了毒,接触到那些宫女的人也会出现相似症状。”
“后来宫里压不住了,太医以为是瘟疫,整个皇城都震动了,差点搬迁到江南去,可就在这时不知那妃嫔是不是有所悔悟,竟然投井自尽,在身上留下了书信和毒药。”
“太医验看后发现此毒无解,只得将中毒的人关在一起,每日送食送水罢了。”
“那后来破解出这种毒药了吗?”程青青忍不住追问。
“没有,”太子想起了什么,不禁皱起眉头:“后来关押那些人的地方走了水,一夜之间将一切烧了个干净,等到暗卫将火扑灭的时候,什么都不剩下了。”
“若真是中毒,这毒药又是从何而来?”严嵘指尖敲了敲桌面:“这北牧怕是比我们预料的还要复杂。”
“北牧开始有人出现症状,是在三个月前,”程青青突然开口:“永明郡郡守大肆私吞官银也是在三个月前。”
还有话她没有说出口,若是自己猜的没错,江南那座神秘赌坊出现的时间,差不多也是在三个月前,恰好在程家大小姐逃婚之前。
程青青的直觉告诉自己,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被她忽略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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