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4150/511984150/511984172/20200613140208/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殿下有没有收到暗卫路上传来的密报?”
太子怔愣了一下,猛的站起来:“从三日前孤就没有收到任何密报了!”
严嵘和程青青对视一眼,摇了摇头:“此人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怎么会……”太子喃喃自语:“那都是孤的暗卫,怎么会背叛于我。”
“出事的不是暗卫,而是京城,”严嵘将太子按在椅子上,斟酌着告诉了他自己的猜测:“殿下把证人送到了京城,就好比羊入虎口,难以脱身,怕是连暗卫都自身难保。”
“京城出了什么事!”太子抓住严嵘的肩膀,惶急的问道:“父皇还在京城,会不会有歹人对父皇不利。”
“微臣不知道,”严嵘难得的正经了起来:“一切都还只是猜测。”
“京城怕是要乱了。”
一声炸雷响起,连绵的雨落下。
“今年真是奇了怪了,”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缩在屋檐下躲雨:“往年哪有冬日里下这么大的雨。”
他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不知怎么的就叹息一声:“这京城怕不是要变天了。”
小丫鬟端着一盆热水行色匆匆,在这大冬天里出了一身汗。
“水来了水来了。”她立在紧闭的门前,大声地喊了一声。
一双手打开紧闭的院门,将水端了进去,又一刻不拉的将门关上了。
那小丫鬟本来还想问里面要不要伤药,拍了半天门也没人应,只能叹息一声离开了。
“娘娘……”八王妃的贴身婢女红叶端着水盆、带着哭腔开口:“该上药了,让奴婢给您擦擦吧。”
趴在床榻上的八王妃心如死灰的盯着床幔上垂下来的帘子:“他在哪?”
“娘娘您就别管、别管王爷了。”红叶再也忍不住,抽泣着掀开搭在八王妃背上的薄被,露出她后背上交错纵横的鞭痕。
她用帕子沾了热水,一点一点清理着伤口四周溢出来的血水,感受到自家主子不停的颤抖,眼泪止不住的落在八王妃脊背上。
“红叶你说说,我这一辈子多可笑,”她看着虚空的一点,怔怔的落下泪来:“当初、当初我都要和严峥成亲了,是他毁了我的清白。”
“逼着我嫁给他,到头来又嫌弃我不干净。”
“也是我傻。”八王妃想起十三年前自己哭着去找严峥,对方心疼的把自己搂在怀里去安慰,还要替她出头去找圣上做主。
可自己是怎么做的?
不仅亲手撕毁了婚书,更是在严老夫人去世的当天嫁进了八王府。
世人都道她痴狂,她哪里能不痴狂呢?
从她嫁给八王爷的那一天起,自己就没有了尊严,那方洁白不染的喜帕,喜嬷嬷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有宫里人毫不客气扒衣检查。
这一切都是摆八王爷所赐,所以让她怎么甘心和这个毁了自己半生的男人和离,就算死,她也要牢牢的占着正妃之位。
这是八王爷欠她的,必须让八王爷用一辈子来还。
红叶心疼自家娘娘,她是家生子,从小就陪在八王妃身边,当年的一切她也都知晓,心里也恨死了八王爷。
但娘娘总得继续过下去,她哽咽着开口:“娘娘想开一点,当年没能嫁给严……严公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来,毕竟严峥在战场上早逝,说了显得刻薄。
“是啊……”八王妃喉咙沙哑着开口:“严峥那么好,可惜好人不长命,我可得替他好好的活着。”
红叶给她上着药,没有接话,严峥前些年也娶了妻子生了孩子,哪怕年纪轻轻早早的去世了,自家娘娘也不必牢牢的抓住这股执念。
八王妃将头埋进被子里,眼神里闪动着可怖的疯狂。
“孤要回京城,”太子双手震颤,听完严嵘的分析,勉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父皇一个人在京城,现在群狼环饲,让孤怎么坐的住。”
“殿下不能回去,”程青青缓缓摇了摇头:“只要殿下不在京城,圣上就是安全的。”
“京城遍布圣上的眼线,怕是早有所察觉,所以当初圣上才会准许殿下远离京城,”程青青给严嵘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稳住太子:“现在殿下若是回去,说不定正中歹人的下怀。”
“孤怎么坐的住……”太子一想到在京城有人企图对庆福帝不利,他就心急如焚。
“微臣之所以把这件事告诉殿下,就是怕殿下万一从别处听说了此事,急着回京中了敌人的圈套。”
严嵘拎起水壶,往杯中注入茶水:“现下我们像这一眼可见底的茶杯,而那暗中的人则像这看不清深浅的茶壶。”
“敌暗我明,莽撞只会吃亏。”他把一杯八分满的茶杯递给太子:“太子是国基的根本。”
“现在远离了京城那个动荡的漩涡,只需要按兵不动,静等敌人出招,”严嵘将另一只浅口杯缓缓的面向太子:“等到水壶里的水倾倒的差不多了,才是收网的大好时机。”
太子凝眉,端着水杯反复斟酌,半晌后迟疑的开口:“孤的暗卫生死不明,京城的密报也停了,万一那贼人按耐不住,提前出手可怎么是好?”
“殿下的密报停了,但军报不能停,”严嵘微微一笑,他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方法:“只要大军在外,每日必传军报。”
“敢有阻拦者,斩——”
他眼里的杀气直冲云霄:“这是唯一不会被阻拦的传信方法。”
太子这时也恢复了清明,他仔细思索着用军报传密信的可行之处,又很忧心万一真有人不要命的去阻拦该怎么办。
“殿下不用担心会有人阻拦,毕竟他们也摸不着够不到,”程青青笑眯眯的安抚太子:“让它去送信,保证比谁都安全。”
太子脑海里闪过一个影子,他惊讶地反问:“你是说……”
“就是太子想的那样。”严嵘纵容自家的小娇妻使唤大庆朝“第一送信工”。
“若是这封信连冬哥都送不到,那其他人肯定更不行。”
太子想起了那只巨大的海东青,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
好像说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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