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4150/511984150/511984172/20200613140208/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还不是因为你嘴贱!”侯勇和应元青异口同声的开口。
他们说完之后,又厌恶的看了彼此一眼,背对着站在了帐篷里的两端。
大有冷战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右前锋看着自己满是泥点子和泥手印的新衣裳,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怎么又在吵吵嚷嚷。”严嵘带着太子进来的时候,双方恰好休战。
“还不快向太子殿下行礼。”
“免礼,”太子摆了摆手:“在军营不讲这些虚的。”
“谢殿下。”一群人围着严嵘和太子坐了,挨个汇报近些天的事情。
“事情就是这样,目前北牧大军已经压在了关塞的线上。”
侯勇这是顾不上自己满身泥泞,指着舆图给严嵘和太子看:“我军虽然已经收回了被北牧占领的城池,但是城里的不少百姓都受了惊吓,还有人在保护家人时受了重伤。”
“军营里的医者已经给他们做了简单的包扎和处理,只是带来的药都用完了,一时半会调不到那么多。”
他有些顾虑:“若是大庆朝短时间内和北牧交手,怕是连兵士的伤药都挤不出来。”
“这倒不用怕,”太子整了整自己带来的账册:“孤这一路上,除了粮草外,还收了大量的伤药和处理好的草药,应该能多顶一阵子。”
“殿下英明。”帐篷里的将士们本来还以为太子是来边关镶金抢功劳,没想到太子竟然做的比往常的粮草监军都要好。
“这有什么,继续说吧。”太子被夸的挺起了胸脯,有那么点不好意思。
他本来也想不起来沿路买药,只是这一路上听程青青一直唠叨边关苦寒,将士们什么都缺,不由得动了心思,想着多买些处理好的伤药,若是酒精不起作用,也能顶一顶。
现下果然发挥了用处。
轮到应元青,他赶紧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巴,目不斜视的从侯勇身旁走过,对着严嵘和太子抱拳行礼。
“在下之前听到镇里的百姓说,无缘无故就被偷走了棉被,我就派人在夜里蹲守,发现这些偷被褥的贼人竟然都是北牧的游民。”
他皱着眉头有些百思不得其解:“这北牧向来都不爱大庆朝的棉被,人人都以幕天席地身穿毛皮为荣,为何要来抢百姓的御寒之物。”
严嵘听了之后若有所思,指尖轻轻在桌上敲打着,沉声开口:“现下入了冬,边境的气候不同于京城,将士们很难适应,冬衣可曾发了?”
“回禀将军,”应元青脸色很差:“那日下官抓到了偷棉被的贼人之后,回来特意检查了将士们没有分发的冬衣。”
“发现数十万件冬衣竟然有一多半里面填的是芦苇花,根本不是正经的棉衣!”
“竟有此事!”太子湛睿震怒,这十万件冬衣可是经过他的手从京城一路送到了边关,本以为自己压阵,下面的人怎么也不敢糊弄自己。
可谁能想到,这样重要的冬衣,他们都敢动手脚。
若是将士在行军打仗时出了什么变故,他要那些贪官的狗命!
“殿下若是不信,随后可同下官去验看。”应元青胸中梗着一口气,这兵营的那个不是苦孩子出身,一路闯到边关,撒的是热血,拼的是胆气。
而那些贪官仿佛是蛆虫水蛭一般死死的叮咬着将士的血肉,一层层盘剥着油水,罔顾将士们的死活。
这些年要不是有严将军一身煞气的顶着,怕是将士们上战场前肚子都填不饱。
想想也是可悲,他们在战场上拼尽全力,护卫家国,死的时候还是个饿死鬼。
“孤信你。”太子表情凝重,他只是想到,这是他亲自做粮草监军,这些沿路的官员都这么大胆,那若是换了别人,岂不是更加艰难。
严嵘看懂了太子的想法,轻轻颔首:“往年的粮草监军,能收齐一般军需都是好的。”
“多数都和沿途官员沆瀣一气,最后运到边关的粮食,去掉沙石,至多三成。”
“是呀殿下,”应元青忍不住补充道:“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将军拿自己的银子贴补兵营,往年的冬衣,衣几乎全是将军自己买了布匹找边境的百姓一针一针的赶出来的。”
“只可惜今年发现的太晚,赶也赶不及。”
“来得及,”太子猛的一拍桌子:“没有能收齐军需,是孤这个粮草监军的责任,孤来想办法。”
应元青知道太子久居京城,怕是对这些了解的不多,硬着头皮补充道:“太子怕是不知,下官和将士们一起连夜盘点,发现不能用的冬衣竟然有将近六万件。”
“距离发冬衣还有十天,这么大的数量就算是放在江南和京城也很难能赶起,更何况是在这人烟稀少的边境。”
“那便没有其他的法子吗?”太子愤愤然的开口,一时间整个帐篷里落针可闻。
“来得及。”
就在这时,沉默许久的严嵘才开口:“青青带了三万件毛衣,那个穿在芦苇衣里也可以御寒,再加上四万件好的棉衣。”
“冬衣的缺口不足三万,赶一赶还来得及。”
“只是我一直在想,”严嵘大步向前,面对舆图沉思:“这北牧打伤了边境的百姓,逼着兵营用光了伤药的库存,现下又将百姓御寒之物抢掠一空。”
“怎么看都像是有预谋的针对。”
帐篷里嘈杂的人声一静,纷纷转过头来看向严嵘。
“若是今年太子殿下没能带够这么多伤药,青青也没有提前预备毛衣。”
“整个军营将会陷入缺药也缺衣不利境地,”严嵘冷冷的用笔在北牧的地盘上勾了一个圈:“北牧怕是会突然出兵,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我们就干等着么?”右前锋义愤填膺的开口:“这北牧往年都只是在边关试探,莫非今年是铁了心的要和大庆决一死战。”
他刚刚说完,就看见太子皱着眉头盯着自己,不禁有些结巴,难道是自己说了“决一死战”这种不吉利的话,惹怒了太子?
“你们这是什么军营里特别的仪式么?”太子目光挨个在侯勇、应元青还有右前锋身上略过。
“为何要在衣裳外裹满泥巴。”
侯勇、应元青、右前锋:“……”无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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