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4150/511984150/511984172/20200613140208/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和张郎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都像饿狼一样把小厮团团的围在中间。
那小厮满意的笑了，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诡异：“大家在江南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怕是认识的达官显贵也都不少。”
“若是每人能拉五个人到赌坊，今日的欠款不仅一笔勾销，你带的五个人输给赌坊多少银子，赌坊就给你两分抽成。”
“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大着胆子开口：“若是我们拉来了人，赌坊不认账怎么办？”
“这个你们尽管放心，”那小厮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手边的匣子里翻出了一张欠条：“这张是前天的一个客人留下的，不到两天时间便拉齐了五个人头。”
“我看看……”那小厮语调古怪的念出了欠条上的名字：“石兴可在？今日你拉够了人，这张欠条还你。”
“我在！”一个瘦小的身影奋力挤开周围的人，欣喜若狂的接过那张欠条，正是那天张郎遇见的店小二！
“这是五百两银子，石兄弟拿好，”那小厮拍拍手，立刻有人端了一整盘银子过来：“这是两天的报酬。”
“谢谢苗爷的赏赐。”那店小二在众人火热的目光中迫不及待的将一锭锭银子往怀里塞。
电光火石间，一切都连上了线，张郎眼睛里简直要喷出火来。
怪不得那天，这店小二在书店里大谈特谈赌坊稳赢不赔的好事，更有苗爷现身证明他的话。
原来一切都是个圈套，就等着进店的人上钩，张郎一时间悔不当初，他恨自己傻乎乎的入了圈套，也恨自己的贪心。
若是当初自己没有走进书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那小厮暗暗观察了一下心驰神往的众人，笑着开口：“后天是我们苗爷在江南的最后一天，诸位还怕在两天之内凑不够五个人头么。”
“再者，也不让各位空着手回去，”那小厮又让人端来了几盘银子，呼啦啦的全部倒在面前的空桌子上，他在众人垂涎贪婪的目光里随手捡起一锭二十两的银子：“愿意拉人头的大可以拿上二十两银子回去，就算两天之后凑不起五个人，这银子还是你的。”
听他这么说，底下心动的人就更多了，连张郎盯着那二十两银子都陷入了沉思，这二十两银子，足够他和云云找个小村庄躲上半年了。
等到风平浪静之后再想办法回京城。
“我愿意。”一个穿着朴素的男人第一个举手：“我愿意去拉人头。”
“我也愿意！”下面响应的人越来越多，那小厮笑的合不拢嘴：“大家都有份，一个一个来。”
那小厮挨个给愿意拉人头的人重新写了一张条子，张郎捏着那张纸，断断续续的念着：“若有出……出逃者，皆由私产抵债，敢有反抗者生死勿论！”
额头上滑落一滴冷汗，张郎拿着条子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晕，身前的小厮笑嘻嘻的催促：“看好了没有，看好了就签吧。”
犹豫半晌，张郎还是咬着牙签下了这张“卖命”的条子，领走了属于自己的二十两银子。
“张郎，你是怎么了？”程家大小姐看着魂不守舍的张郎，夹起一块儿炒鸡蛋放到对方的碗里：“傍晚的时候是我不好，不该冲你撒气。”
“之前王大娘将托我绣的双面绣取走了，足足给了我两百个大钱呢，”程家大小姐这些日子瘦了不少，笑起来都有些憔悴了：“张郎熬夜抄书费神，我特意换了十个鸡蛋给你补一补。”
张郎看着碗里黄澄澄的鸡蛋不由得喉头一动：“我……”
他看了眼满脸担忧的程家大小姐，忍不住别开了头：“无事，我只是有些累了。”
“那张郎吃完饭赶紧歇息吧，”程家大小姐心满意足的吃了一口鸡蛋：“今日就别再抄书了，好好歇一歇。”
眼前的姑娘在京城里锦衣玉食惯了，哪里有过这样吃一枚鸡蛋都高兴地不得了的时候，张郎眼里隐隐有些悔意，他千不该万不该将云云带离京城，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张郎低下头，程家大小姐家根基深厚，又出身于京城，就算落在苗爷手里，怕是也要给她几分薄面。
不像自己，本就是穷苦出身，考取功名是他光耀门楣的唯一出路，可是他爱上了程家大小姐，这辈子注定与科考无缘。
缓缓闭上眼睛，盖住眼睛里的悔意，张郎听见自己开口：“刘员外看中了我抄的书，给出了一两银子的高价，今晚我怕是要留在员外府抄书，不能回来了。”
“今天晚上就要去么，”程家大小姐有些失望，但是听到银子也没有多劝，毕竟她现在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自然知道钱的重要性，她略微点了点头：“张郎路上小心些。”
说完她含羞带怯的看了张郎一眼：“我……我有件事本想晚上告诉你，既然今晚张郎不在，那就等明日吧。”
张郎胸中一痛，勉强笑笑：“云云有什么消息不能现在告诉我吗。”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程家大小姐脸颊微微泛红，卖了个关子：“人家想郑重地告诉你。”
到了夜里，程家大小姐仔细的给张郎装上夜里抄书时吃的干粮，倚在门框上笑着送他出门：“张郎明天可要早点回来呀。”
娇俏的女子笑的十分温婉：“我还等着告诉你那个好消息呢。”
张郎沉默着应了一声，深深的看了程家大小姐一眼，踩着夜色离开。
一切比他想象中要顺利的多，张郎以回乡探亲为由，给守门卫塞了点银子，便顺利的沿着城墙出了城。
他没命的往城外奔，生怕被苗爷发现自己逃走了去抓他。
两天后，张郎算着苗爷到了回京城的时候，他忍不住在夜里偷偷的回了和程家大小姐租下的院子，还没有靠近的时候，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尖叫声。
“你们是谁？竟敢私闯民宅！”程家大小姐抱着擀面杖惊恐地看着一群砸坏门锁的壮汉。
“我们是谁不重要，”为首的壮汉阴森森的笑了：“重要的是，张丰茂那厮赌输了银子，把你抵押给赌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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