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4150/511984150/511984172/20200613140208/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一刻钟后,冯二尴尬的坐在客厅里喝茶,腼腆的宛若刚成亲的新媳妇。
“这事不怪你,我早上也被吓了一跳,”程青青努力安抚着好像吓掉了魂的冯二公子:“谁也没有想到永明郡郡守连赈灾的银子都敢贪。”
冯二听着郡主的安慰,整个人更加惭愧了,程青青不过来了两天就识破了那郡守的真面目,而他都住了一年了,竟然不知那看似清明的郡守实际上是个中饱私囊的贪官!
程青青安慰了几句之后,就挽起袖子和洗漱干净的婢女们一同打扫着庭院,把地上散落的羊毛细心归置到一起,又挖出来的土坑重新填好。
冯二看着郡主亲自动手整理东西,整个人如坐针毡,他这会儿思想斗争格外激烈,想过去帮忙,又想起父母说君子不应该沾手这些俗事,可是不帮忙的话,郡主金枝玉叶都动手整理了,他一介平民怎么好意思干坐着。
想来想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猛的站了起来:“郡主,您放着让在下打扫吧。”
“啊?”程青青刚刚填完最后一锹土,使劲在地上拍了拍,看不出什么差别之后才拍拍手站起来回答冯二公子:“不用了,这都整理好了。”
冯二公子:“……”
“那我帮郡主整理羊毛吧。”冯二公子眼尖的看见有几个婢女把整理好的毛线一圈一圈的缠成线团,慌忙开口。
程青青终于后知后觉得发现冯二公子紧张的不得了,不过想想也是,冯二其实不过才十五六岁的年纪,放到现在才上高中呢,哪见过像永明郡郡守这样表里不一的人。
瞧这六神无主的样子,这会怕是三观都碎了,程青青用怜爱孤儿院幼崽的眼神缓缓看了冯二公子一眼,随手摸出了一副织毛衣的竹针,她善解人意的开口:“整理羊毛没什么好玩的,不若你跟着绿萝去学织毛衣吧。”
正觉得程青青眼神不对劲的冯二公子还没有想明白,就被塞了两根怪模怪样的小竹棍,被一旁笑意吟吟的婢女拉走了。
绿萝得了郡主的指使,把冯二公子当做严思小少爷去哄,看他织一针就夸一句。
等到冯二在左一句“好棒”右一句“厉害”中学了正针反针,又根据绿萝的教导织了好长一截之后,才后知后觉得反应过来,不对啊,他只是不好意思看着郡主亲自干活,怎么现在变成一群人下去哄他自己了?
他举着手里的织针僵硬的半晌,在绿萝关切的眼神中自暴自弃的继续织下去,这织毛衣好像还、还挺好玩的。
身旁的婢女磨好的墨锭散发着墨水的清香,程青青从穿越至今已经练了好一阵子的大字了,她颇有信心的挑出一只软硬适中的狼毫笔,沾饱了墨汁,自信满满的在摊开的纸上下笔。
程青青若无其事的搁下毛笔,将一塌糊涂的纸张团成一团:“如意,去帮我找只炭笔来。”
半晌过后,暗卫贺北半跪在程青青面前,接住了郡主交给自己的信。
“对了,你把这个也拿着。”程青青摸出一锭银子,交给送信的暗卫。
“将军有令,为夫人办事本就是属下的分内之事,属下不能收夫人的钱财。”贺北头垂得低低的,说话倒是铿锵有力。
程青青举着银子的手微微一僵:“……这是永明郡郡守私吞的官银。”这是证物证物!一天天都想什么呢!
现在可以确定了,将军府的暗卫们脑子都不聪明。
“……”贺北也是一愣,立刻接过了银子贴身放好。
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贺北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将军今日送来了书信,交由属下转送给夫人。”
他从胸前拿出了一封书信递给程青青。
从严嵘离京起,程青青拼命的赶路,亲力亲为的去照顾严思,路上一有空闲就去织两针毛衣,想尽一切办法解决永明郡的问题,就是为了就强迫自己不去想他。
可是每到夜里,她又忍不住推开窗,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想象严嵘这个时候在做什么。
现在看着眼前的一封信,程青青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近乡情怯,不敢打开了。
心一横,快速的撕开封口,一个小东西“当啷”一声从信封里掉出来,程青青捡起来一看,是一个精致小巧的木雕,雕的正是她自己。
程青青的眼泪瞬间就压不住了,她一边哽咽着骂严嵘是个“大猪蹄子”,一边抽出了薄薄的一张纸,开头第一句便是“吾妻青青……”
严嵘是在赶到一座城镇接受粮草时,才有空给程青青写这封信,连日里的风吹日晒让他显得更加的冷峻不好接近。
他想问问自己刚过门的小娇妻在京城过的怎么样,他想知道青青会不会恼了自己,他有千言万语想要说,提笔却只能写下“安好,勿念”。
他一笔一划的写完了这封报平安的家信,犹豫半晌掏出了自己趁着扎营休息时一刀刀刻出来的小木雕。
严嵘在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对着月光,心里描摹着程青青的样子,看着自己熟悉的眉眼一点点被刻刀雕琢出来。
“青青……”严嵘念着这两个在他齿间缠绵的字眼,恨不得像猎鹰般长出翅膀,一夜飞回到自己的小姑娘身边。
“一经离别,思念万千,夫严嵘敬上……”
程青青看完书信,只想大哭一场,但是顾念着贺北还在,赶忙擦擦眼泪:“嵘哥现在怎么样?大军走到哪了?吃的还好吗?”
贺北被程青青一连串的问题砸懵了,晕晕乎乎的回话:“我也不知道啊……”
他看着郡主要哭不哭的神色,声音越来越小,怎不住一咬牙开口:“夫人要是想知道将军的近况,不若就写信问问吧。”
“……信鸽能送这么远么?”程青青有点怀疑古代的通讯系统,谁知道信鸽究竟靠谱不靠谱,万一走到半路被人吃了怎么办。
“信鸽是送不了那么远,但是别的可以,”贺北苦着脸吹了声嘹亮的口哨:“夫人,这可是将军用来传递情报的海东青,你可别告诉傅信用它来送信了,否者他肯定会向师傅告状的。”
程青青已经没有功夫听贺北在说什么了,她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只巨鹰随着口哨盘旋而下,一张翅膀在院子里投下比树还要大的阴影。
我的妈呀,这送信工也太硬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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