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4150/511984150/511984172/20200613140208/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程青青若有若思的看了眼嚣张的王二,便重新坐上了马车,这时恰好严思饱饱的睡了一觉醒过来,正坐在车里乖乖的让婢女给擦脸。
她给傅信使了个眼色,傅信赶着马车往偏僻处走,那王二看不见了才停下。
“傅信,之前严嵘拿来的资料不是说永明郡虽然贫困,但是却有一个清明又正直的郡守,那这个王二和那个冯公子又是怎么回事?”
程青青有些心焦,她的羊毛早就运到了永明郡,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现在却突发意外。
“夫人您呆着车上不要随意走动,在下前去打探一番。”傅信将车停好,拍了一下横梁上的按钮,这马车看着不起眼,却是将军找高人改装过的,只要操作好,刀枪剑戟皆无法伤害到车里的人。
傅信从林子里钻出来,见到一个担着柴火的老汉,攀谈了几句,递上几个大钱,那老汉便欢欢喜喜的随他进了树林。
不消片刻,一个穿着破旧短打的柴夫便挑着担子排到了等着进城的队伍中。
王二见那两人真的走了,到手的一千个大钱就这么长上翅膀飞走了,不禁有些恹恹的,身边等着进城的队伍派了好长,看着一个个穷鬼,强打起精神:“排队排队,一个人三十个个大钱的进城费。”
人群一阵骚乱,纷纷开口:“大人,上次来还是二十五个大钱,怎么又涨了。”
“就是,我这一篮鸡蛋才能卖几个大钱,这入城费一涨价,几乎一个都不剩了!”
“都嚷嚷什么!”王二看着这群衣服破旧的穷鬼,没好气的开口:“进城交钱,天经地义,有钱的进城,没钱的滚蛋。”
“你、你,还有你,”那王二随手指了几个人,全都是刚刚开口说话的几个:“有钱也不让你们进,都走。”
那几个被王二赶出队伍的百姓拎着篮子担着柴火,站在城门前有些惶惶然。
“什么东西,整日拿着鸡毛当令箭。”一位以打猎为生的壮汉,往地上啜了一口吐沫,把猎物往身上一甩,骂骂咧咧的走了。
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么硬气,一位衣着寒酸的妇人登时就哭了:“大人,我家孩子等着我拿鸡蛋换药钱呢,您就让我进去吧。”
“穷鬼生下来也是穷鬼,吃什么药,”王二开口刻薄的很,他拿出一根长棍,远远的画了一个圈:“你要是真想进城啊,就站在这个圈里,一动也不要动,站够一个时辰我就放你进去。”
现下已是十月,永明郡城外没什么遮挡,王二那圈子正好画在路中央,来来回回的人都要从那经过,不用说,也让人看出他的恶意。
那妇人抹了抹眼泪,想着家里躺在床上等着吃药的病孩子,咬着牙站进了圈子里。
来来往往的人皆低着头不敢和她对视,他们都是穷苦百姓,得罪不起王二,也没法子帮她。
傅信将帽檐压低了些,盖住自己喷火的眼睛,攥住帽子的指节迸出青筋来,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王二,眼睛里尽是杀气。
王二正大把大把的收钱,突然背脊一亮,仿佛被野兽给盯上了,他孤疑的往四周看了一圈,都是苦着脸的穷人。
也许是天转凉了?王二不自在的收回眼神,不耐的推搡着交了钱的人:“走快点走快点,磨磨蹭蹭的是不是还想再交一次入城费。”
傅信顺利的混进永明郡,他压低帽檐,担着柴火疾步行走,等混进了人群中才装作好奇的样子四处张望。
这永明郡确实有些破败,城里的百姓看上去有气无力,四处不见高楼,都是些低矮的瓦房。
但也有例外,他的目光对准特别扎眼的一座酒楼,红瓦黑墙,古朴的牌匾架在二楼临街的窗上,“临江仙”三个大字十分显眼,大开的房门溢出浓浓的酒香,往里看十分的宽敞。
这样的酒楼在京城里并不少见,放到永明郡里,左右都是灰扑扑的低矮房屋,便像误入了鸡群的仙鹤一般。
傅信脚步一顿,若无其事的像身旁摆摊的老人打听:“老伯,那栋酒楼可真漂亮,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哪家店能盖的这般华丽。”
“可不是么,我们寻常人哪见过这么排场的地方,不瞒小兄弟你说,我老汉活了六十多年,去年也是第一次见呢!”那老人往鞋帮子上磕了磕旱烟,喷出一口烟气,有些感慨:“这楼盖的漂亮,老板的也心善。”
“哦,这掌柜的是哪方的大人物?”傅信笑着套近乎:“老伯你给我讲讲呗。”
他看见老人警惕的眼神,立刻补充道:“您看我背的这一大捆柴,家里就等着我换了银钱买米下锅,可是还没有进城就被守门的大人要去了三十大钱的入城费,我这第一次进城也没什么见识,就想打探打探哪家掌柜大方,能多卖几个大钱不是!”
“王二那狗日的真不是个好东西。”老人一听到傅信提到王二,心里的警惕就放下了大半,约莫又是一个被王二坑了的愣头青:“破财免灾,小伙子你也别太计较,谁让人家端着管家饭碗。”
“那你可找对人了,”那老人放松下来,慢吞吞的抽了一口烟:“小伙子你尽管去那栋酒楼吧,那老板别看是个小年轻,可是心眼好的很,听说他还和郡守大人走的近。”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傅信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栋“临江仙”绝对和永明郡郡守脱不开干系,他正好混进去打探打探。
傅信挑着柴火大步的走进“临江仙”酒楼,他一进去就有小二笑着上前:“不知这位客人是来店里歇歇脚用些饭食,还是往后厨送柴火来了。”
虽然傅信这会儿穿着破旧的短打,他的态度也好的不像话,要是店小二都是这样,那么这家酒楼的老板说不准还真是个仁义的。
“我、我来问问酒楼要不要柴火。”傅信装作胆小的样子,结结巴巴的开口:“这都是我刚打的。”
店小二伸手检查了一下,摸上去干干的,捆的也是满满当当的一大捆,丝毫没有偷工减料的样子:“这柴不错,你送到后厨把,一捆柴火算你一百一十个大钱。”
在心里算了一下,这家店确实给的钱高,刚刚在来的路上,也有人拦着傅信要买柴火,但是都是只肯给一百个大钱。
“好嘞,我给您送过去。”傅信装作十分高兴地样子,一转头撞上了一个人。
“是你?”冯公子迷茫的看着城门口遇见的人一转眼换了一身打扮,还担着一捆柴火:“我替你们把入城费给交了,那王二没有再难为你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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