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4150/511984150/511984172/20200613140208/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要说京城里今日哪儿最热闹,肯定非将军府莫属。
整个府里从上到下披红挂绿,每个婢女小厮都喜气洋洋,忙的脚不沾地,全都在老管家的指挥下为了迎接女主人做准备。
严思已经六岁多了,自然是知道这是好事,再加上他特别喜欢程青青,一大早就穿好了衣服,也不让下人抱着,自己哒哒哒的跑到前院里等着。
可小孩子毕竟体弱,再加上前些年受过惊吓,被风一吹就有些咳嗽。
“小祖宗,我们回去好不好,”管家忙的头都要大了,看见严思咳嗽差点吓到心跳骤停,他赶忙蹲下劝严思:“这前厅太乱了,下人们忙起来万一误伤了你就不好了,等夫人进了门,思思直接去房间里找夫人好不好?”
严思是个懂事的孩子,他知道管家爷爷是为了自己好,也就不再坚持呆在前厅,转身之前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大门口,这时将军府门外恰好有位富家太太上轿,露出的半张脸让严思一瞬间宛若雷击。
他不管身后老管家的呼喝,甩开胳膊冲到了大街上,一个劲儿的左顾右盼,却早已不见了他看到的那个身影。
严思茫然地往前走几步,直愣愣的撞到一个人的腿上。
“这是哪家的小孩儿?”清冷的声音响起,伴着几声咳嗽。
“少爷您去哪!”小厮急匆匆的赶来,拿件大氅将严思裹了才敢去抱他。
严思被抱起来之后,还直勾勾的盯着远处看,小嘴一张一合发不出声音来。
小厮小心翼翼的将严思抱在怀里,这才抬起头道谢:“多谢这位爷了。”
“无碍,”那人笑着问话:“这怎么让小孩自己跑到大街上了。”
“您瞧瞧这将军府今日办喜事,府里上下都忙,小少爷非要到门口看稀奇,这不是一个没有看住,竟然跑到街上来了。”
那小厮道完谢之后,就抱着严思着急忙慌的往府里跑,他的事可还没有忙完呐!
“将军府啊,那不就巧了。”那男人咳嗽一声,用手遮住了勾起的唇角,无端的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八王爷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不远处热热闹闹的将军府,意有所指的说了句:“瞧完了热闹,可就该回家了。”
拐角的巷子里,一只素手一松,轿帘就落下了,里面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女声:“回去吧,也没什么可看的。”
一顶小轿晃晃悠悠的往前走,八王爷就那么一步步的跟着,慢慢的不见了踪影。
严思失魂落魄的被小厮抱了回去,恰好这时迎亲的队伍进门,老管家忙着指挥下人放鞭炮,便嘱咐小厮直接将严思抱到了后院去。
那小厮也是忙的团团转,一是慌了头,竟然将严思送到了婚房去,婢女和嬷嬷想要阻拦,他丢下一句是老管家让送来的就跑走了,留下不知所措的婢女和嬷嬷面面相觑。
“……约么是为了让小少爷压床吧。”那嬷嬷没办法指责严思,只能强行找了个理由。
严思回过神来,自顾自的蹬了鞋子,爬到了铺着大红喜被的床上,还乖乖的给自己盖好了被子,他情绪低落的背对着目瞪口呆的婢女和嬷嬷,决定就在床上等着程青青好了。
那婢女阻拦不及,又顾虑着严思轻易不让人碰,只能急的直跺脚,她向喜嬷嬷投去求救似的一瞥,喜嬷嬷也不敢把严思抱下来,只能尴尬的转开目光。
喜嬷嬷:抱小少爷是不敢抱的,只能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回避一下。
吹吹打打的热闹乐器近了,程青青恍恍惚惚的被严嵘抱下轿子,又在他的搀扶下跨过火盆,一根红绸牵着她跨过一道道门槛,来到了拜堂的正厅里。
“砰……砰……砰……”
程青青听见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她隔着盖头,透过缝隙看到了男人一尘不染的皂靴,他们之间隔着一道红绸的距离,心跳却仿佛是相通的。
就在这时,她看见严嵘侧过头看了自己一眼,她赶忙别过头去,害怕对方看见自己红彤彤的脸,别过头之后才想起来自己还顶着红盖头。
靖国公两口子坐在主位上,笑的合不拢嘴,他们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严老将军还有严嵘母亲的牌位。
那傧相可大有来头,站在堂前冲着严嵘挤眉弄眼,来赴宴观礼的贵客们看到担任傧相的人大吃一惊,纷纷要上前行礼。
太子湛睿气定神闲的摆了摆手,让参加婚礼的宾客免礼,他一听说严嵘要找他人做傧相,立刻就在宫里向父皇讨了个彩头,自请来为严嵘赞礼,在自家好兄弟大喜的日子里,怎么还能让他们冲自己行礼呢。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站定了身,威严的开口:“一拜天地……”
傧相一开口,程青青就听出来是太子,她刚有功夫分心思出来感叹一句这个世界的太子可真闲,就被婢女搀扶着缓缓跪到了地上。
严嵘一边叩首一边盯着程青青,他看着小姑娘头顶着盖头跪在地上,弯腰叩首的时候,盖头一动,露出了一小段雪白的脖颈,和殷红的柔唇,不禁喉头微动。
“二拜高堂……”
两人重新跪下,冲着上首跪拜。
靖国公夫人早就哭湿了手帕,连靖国公都隐隐的有些泪意,他感慨的看着严嵘,这臭小子可真没有白疼。
“夫妻对拜……”
程青青被婢女搀扶着转过身,耳尖烧的滚烫,她盯着严嵘的靴子跪下,叩首的时候和严嵘头碰着头,那一瞬间宛如过电一般,她一时慌乱,起身的时候踩到裙子,差点摔倒。
这时严嵘稳稳的托住了她的胳膊,嘴唇隔着盖头擦过她的耳畔:“小心。”
太子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他不禁感叹自家兄弟老房子着火,从小没个通房丫头就是猴急,可是转头看见正在傻乐的康平,又悲从心来,严嵘好歹是熬出头了,而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等到小丫头开窍呢。
他今年也都十六了,去年就有大臣上书要给太子选妃,硬被他压下来了,今年可就难过喽。
一时间化悲愤为呐喊:“礼成,送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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