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4150/511984150/511984172/20200613140208/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笑话,”李氏讥讽的斜了她一眼:“谁知道会不会养大了人,顺便把野心也养大了。”
“那可就要看娘亲怎么想了,”程青青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开口,完全不在意李氏铁青的脸色:“腊梅只想带着孩子活下去,娘亲要的是青玉坐稳继承人的位置。”
“这两点并不冲突,娘亲为何非要对立起来呢?”
李氏有些动摇,她想到了自己那个被程铁柱厌恶的儿子,咬着牙开口:“可就算我愿意和腊梅合作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程铁柱这个当家人说了算?”
“听说您还没有冠上夫姓的时候,也是经商的一把好手,怎么嫁到程府之后反而满肚子只剩怎么对付后院里的可怜女人,”程青青提起程老爷的嘴脸就觉得不齿:“父亲除了程府当家人的名号之外,上靠祖荫庇佑、下靠女人的嫁妆潇洒挥霍,他凭什么能决定谁是程府的继承人?”
“等到母亲强大到一定程度,当程府的钱财往来全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程青青仿佛丝毫不知道自己说出了什么可怕的话,她只是发自肺腑的感到疑惑:“那父亲又何足为惧。”
“我不是那个真正万事不知的程家大小姐,只有很努力的钻营才能小心翼翼的活下去,您手里的底牌明明比我要多的多,却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李氏心神震动,她无意识后退两步,怔怔的看着那个自己瞧不上眼的粗野丫头,这一刻程青青眼中的光亮竟然让她不敢直视。
她何错之有?
从小她的母亲就教她如何把持后宅,做一个合格的掌家娘子,自李氏及笄以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铺面和账本也是打理的井井有条,哪个见了她都交口称赞。
可自从遇见了程铁柱,李氏不仅和他无媒苟合,更是一点礼义廉耻都不要的气死了他的原配,生下青玉之后更是想方设法让后宅的女人都难以生育。
到头来,果真是她从一开始便错了么?
看李氏落了泪,程青青叹了口气,冲着腊梅使了个眼色,自己悄悄的躲到了屏风后面。
“夫人,”腊梅递上了一方帕子:“天凉莫让风刮了脸,夫人快擦擦吧。”
李氏没有接下那方帕子,任由眼泪将脸上的妆容冲的一片斑驳,她哑着嗓子开口:“腊梅,这些年我待你如何,你又为何捅我一刀。”
“夫人待我是极好的,”腊梅咬着嘴唇毫不迟疑的开口:“可是奴婢想活下去,不想向小桃一样投了井。”
“你……你明明可以来找我……”李氏垂下头,说话都没了底气。
“可若是让夫人知道了老爷强要了奴婢,怕是也只会让奴婢自行了断,”腊梅凄惨的笑了,她看李氏不接,便将帕子放到了一边:“奴婢命贱,可是奴婢也想活下去啊。”
“这种事……哪能只听你一面之词,”李氏强撑着一口气,硬着声音狡辩:“说不准是你吃里扒外,看着她人攀上了高枝,自己便也忍不住了。”
“小桃投井之前,夫人也是这么说的。”腊梅眼睛里毫无波动,那小桃是她最好的姐妹,跟腊梅被爹娘卖入程府不同,那憨憨傻傻的姑娘是自愿来程府做工攒嫁妆,每天都在腊梅耳边叨叨她的刘哥叨叨个没完。
就是这个一门心思攒够钱就回家成亲的小桃,被喝醉酒的程老爷按着糟蹋了,还有了身孕,傻乎乎的小桃哭着找到李氏求她给自己做主,可李氏只是冷着脸带入上门提亲,还差人将小桃有身孕的消息告诉了刘哥。
刘哥二话不说退了亲,小桃父母收了一笔礼金之后,也同意把她嫁给程老爷做妾。
可谁知失魂落魄的小桃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竟然趁着夜深人静投了井。
李氏听腊梅提到小桃,顿时脸色煞白,她确实认为婢女勾搭上主子,定是那婢女下贱,可谁知小桃真心不想委身给程老爷,宁愿去死也不愿做妾。
“说……说她做什么,”李氏的声音都发了抖,她眼前浮现小桃痛苦肿胀的脸庞,忍不住微微颤抖:“你也要像她一样求死么?”
“奴婢想要活下去,”腊梅说出来的话带着滔天的狠意:“害奴婢的人都没有死,凭什么让奴婢去死。”
她一步步上前,将李氏逼到角落里:“真正该死的人是毁了奴婢清白的人,真正该死的人是让奴婢下半生不得安宁的人。”
“夫人,奴婢说的对么?”
李氏后背撞在墙上,一时避无可避,这样的腊梅比十个程青青还要骇人,她想骂腊梅大胆,可是嗓子却像被浆糊粘住了一样,开不了口。
“夫人也是可怜,”腊梅彻底抛下了尊卑,她捧着未显怀的肚子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这些年来,程府的哪一项开支不是夫人用自己的嫁妆去贴补,老爷可曾往回拿过一分钱。”
“老爷的吃穿用度无一不是夫人的银钱,他出门喝花酒上青楼都是拿着夫人的银子去潇洒,”腊梅仔仔细细的欣赏着李氏忽青忽白的脸色,冷不丁的下了重料:“而他又反过头来一次一次的嫌弃自己的亲生儿子不够聪慧。”
“夫人你可真是贤良淑德啊……”
“啊!”李氏骤然崩溃,一把拂开手旁的花瓶,花瓶迸裂在地上,把偷听的程青青吓了一跳,趁着李氏心神不宁,她小心翼翼的从屏风后伸出脑袋,叹服的看着腊梅,没有想到,这也是个杀人诛心的狠角色。
“你说的对,”李氏砸完东西,茫然无力地倚着墙角坐下:“我可真是个大傻子。”
“我本以为程铁柱家底浅薄,只要我用富贵绑住了他,便可一声无忧,可中山狼就是中山狼,养上一辈子也变不成温驯的狗。”
泪水再次涌出,李氏头一次觉得自己真是错的离谱,她这十几年来都做了什么。
一方帕子重新递到眼前,李氏愣愣的抬起头,腊梅拿着帕子仔仔细细的给她擦净了脸。
“夫人,我们合作吧。”
“好。”李氏下定决心,将手递给腊梅。
“娘亲,”观看了许久的程青青冷静开口:“走的时候记得把靖国公府的花瓶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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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保证把程青青抬上花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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