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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八王与单于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4150/511984150/511984156/2020061314020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肃穆森严的皇宫从大早上开始就很热闹,无数宫女和小黄衣端着托盘忙忙碌碌,为了这场宫宴,上上下下准备了半个多月。

    而在庆福帝休息的偏殿中,却安静的落针可闻。

    最擅长针灸的王御医屏息凝神,右手捻着银针微微转动,一按一抬黏稠的血液顺着针尖带出来,立刻有小黄衣膝行向前拿玉瓶接了。

    “回禀圣上,确实是气血滞涩引起的龙体不适。”王御医收起银针,额头上满是汗水,拱起的后背上衣服都被浸湿了。

    庆福帝侧躺在寝床上,底下跪着一溜御医。

    “哦?有多久了。”放血的针眼已经不再流血,只留下一个泛着青色的针眼,庆福帝尝试着抓握了一下左手,那种麻钝的感觉减轻了很多。

    “看气血凝滞的程度,已经有三个多月了,”王御医重新跪下重重地叩首:“微臣该死!是微臣没有在日常给圣上诊脉的时候发现征兆。”

    “请圣上赐罪。”一群御医跟着叩首,心中半是惊恐半是庆幸,若是再晚一些发现圣上的中风之兆,怕是真的要无力回天。

    “你说这朕每天好好的,仅仅是一个头疼而已,怎么会突发中风。”庆福帝在小黄衣的服饰下坐起身,任由宫女给他慢慢扣上扣子。

    “回禀圣上,”王御医顾不得擦汗,趴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解释:“圣上龙体强健,从未有过什么病症,想来是太过于忧心国事,日也不得安眠导致气血逆行堵塞心脉。”

    “不是头疼引发中风,而是因为有了中风之兆才会头疼,”王御医重重磕头:“正是因为上天眷顾圣上,才会在刚有预兆的时候就被发现,否者气血逆行入脑,怕是神仙也无力回天。”

    “大胆!”李德昭气得直跳脚,他指着一众御医破口打骂:“你们这群庸医,不能及时发现龙体抱恙就算了,竟然还敢诅咒圣上,你们是何居心!”

    “这、这……”王御医有口难言,这中风之兆本就是难以发现,没有症状谁敢开口。

    “好了,”庆福帝摆摆手制止从他手麻木僵直开始就眼含热泪的李德昭:“病入体不发,不能责怪众爱卿。”

    “报——太子殿下到——”门外的小黄衣拉长了声音禀报。

    “父皇——”太子连披风都来不及解,急冲冲的拨开带路的小黄衣走进内殿。

    他一进殿见跪了满地的御医,一旁托盘上放了一整排亮闪闪的银针,小黄衣还托着染了血的布巾和玉瓶,忍不住两眼泛红,声音里都是哽咽:“父皇身体是怎么了,为何、为何……”为何这么多御医长跪不起。

    “朕并无大碍,”庆福帝抬起胳膊让宫女给他换上等会宴会上露面要穿的衣服:“你身为一国的储君,行事要更稳重些,若是让那些老顽固见了你纵马,恐怕又要参你一本。”

    “让他们参!”太子负气甩手:“那帮糟老头子哪天不想着找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参我一本。”

    “总该成熟一些,你这样朕怎么放心把皇位交给你。”庆福帝给李德昭使眼色,李德昭赶忙领着一群御医退下去。

    “父皇为何要这么说,是不是龙体出了什么问题?”太子后悔刚刚没有拉住御医问个清楚明白,心里十分焦虑:“难道御医也束手无策吗?”

    “不过是一些中风之兆罢了。”庆福帝整理完衣服,拍拍龙床让太子挨着自己坐下。

    “什么?竟然是中风!”太子险些跳起来,硬生生又被庆福帝按下了,一时间眼眶都泛红了:“父皇正值壮年怎会有中风之兆。”

    “先不用担心,只是略微的一些征兆罢了,”庆福帝拍拍太子的肩膀,十分欣慰的看着曾经小小的孩童已经长成了可以扛起重任的储君:“再说,朕年纪大了本就该退位,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不会的,父皇身体那么好,还能守护大庆朝很久很久,”太子急了,忍不住将这些日子正在做的事透漏给庆福帝:“儿臣、儿臣还准备了惊喜要给父皇看,若是将这个推广下去,我大庆朝将再无弱兵。”

    “哦?那朕可就在等会儿的宴会上拭目以待了,”庆福帝隐约知道太子和严嵘在兵营鼓捣着什么,这会也乐意捧场:“若真是像你说的那样,朕可要大大的嘉赏。”

    父子两人正说着话,李德昭垂着头走进来,弯下腰在庆福帝耳边道:“启禀圣上,北牧单于穆图和八王爷在殿外求见。”

    “这二人怎么凑在了一起?”庆福帝隐隐感到些许奇怪,“宣他们进殿说话吧。”

    “那儿臣就先退下了。”太子站起身,准备出去。

    “无妨,你留下吧。”庆福帝示意太子跟着自己往殿前去:“这北牧和藩王的事你也要看着学学怎么处理。”

    八王爷揣着手站在殿前,微微垂着头,一双长眉斜入鬓间,时不时拿帕子掩唇咳嗽两声,苍白的脸上溢出一丝不正常的潮红,黑色滚金丝的亲王府盖住脚背,似乎十分厌恶大马金刀站在一旁的穆图单于。

    “嗤——”铁塔般精壮的穆图单于十分看不上八王爷这个病秧子:“这大庆朝的王爷怎么像个娘儿们一样病病歪歪的。”

    “不像我北牧男儿,各个三岁就能飞身上马、九岁就能以一当十,要我说还是你们京里养的太精细,若是撂到我们草原呆上几年,怕是什么病都好了。”

    “劳烦单于挂心,”八王爷微微欠身,红的滴血的唇角勾起一抹得体的笑:“本王这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怕是去哪都治不好。”

    “那是你们大庆朝的医生没本事,”穆图对八王爷的说法嗤之以鼻:“要是我族的胡医肯出手,治十个你也不在话下。”

    “那本王可要找个机会叨扰叨扰了。”

    “尽管来……”穆图单于正要拍着胸脯保证,那边就进来了一溜的小黄衣垂头站在两侧:“陛下驾到——”

    “这是聊什么这么热闹,”庆福帝略微调侃着进来:“许久都没有见到老八这么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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