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4939/515044939/515044949/20200804145703/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嬷嬷不必让我顶碗吧，”她疯狂用眼神示意：“我觉得顶着书一样能达到效果。”
“她是她，你是你，一个人有一个人的训练方法，在我这不能顶书，就得顶碗，”说着拿手按住了不让她挣扎：“姑娘把碗顶好了，若是打翻了碗——”
“啪”钟嬷嬷甩了下手里的指导鞭，“姑娘可不要怪我太严格。”
妈的，程青青闭上眼睛喘口气，看来今天是要把她往死里整。
程青青头上顶着摇摇欲坠装满水的海碗，胳膊和腿被捆的太紧，疼的都有点木了，指尖交叉握在一起，冰冷的摸不到一丝温度，不用看她都知道，气血不畅的手指肯定都发青了。
咬着牙迈出一步，稳稳的落在地上，可能是痛着痛着就麻木了，程青青越走越稳，姿态优雅的让钟嬷嬷都挑不出错。
“夫人家的姑娘不愧是京里都夸赞的大家闺秀，”钟嬷嬷立在李氏身旁啧啧称奇，“若是一般人可受不住这罪，没想到真能有人第一天就能戴着千斤坠走的这般稳，上次见可都是五年前八王妃出嫁的时候。”
“哼！”李氏拿帕子掩去嘴角的扭曲，听见钟嬷嬷夸程青青，涂了丹蔻艳红的指甲都要掐进肉里，眼见钟嬷嬷疑惑地转头，连忙轻笑一声掩饰自己的神情：“嬷嬷说笑了，我们程府小门小户的，教出来的姑娘怎么能和八王妃相比。”
眼见钟嬷嬷还要说话，她实在是不耐烦再听夸奖程青青的话，连忙指向蔓娘：“依嬷嬷所见，这位姑娘学的怎么样？”
程青青虽然是丫鬟出身，好歹也是跟着大小姐身边好几年，学些仪态不奇怪，可这蔓娘可是她从戏台子上找回来的，下九流的行当能出什么好姑娘。
“这位姑娘可不好说，”钟嬷嬷看着蔓娘学规矩，看了几眼眉毛就皱了起来：“这位姑娘举手投足看起来仪态也是顶顶好的，只是……”
钟嬷嬷心惊，这姑娘身条姿态可是真不错，就是这规矩可是有前朝的风范，但是年岁又太小，约么是小时候的教养嬷嬷请的是宫里出来的老人。
“只是什么？”钟嬷嬷这半说不露的吊的李氏心里不痛快，难道自己找来的小戏子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只是约么长久没练，看上去有些生疏了，”钟嬷嬷不敢往深了想，连忙陪了笑，“就是学规矩的时候要多吃些苦头，怕夫人这心里舍不得啊。”
“哪有什么舍不得，”李氏笑的温婉，她垂下眸子，敛去了严厉的一丝狠毒：“现在对她们严格也是为了将来做打算，现在不狠，出了门子也要被人说没规矩没教养。”那真正的程家大小姐可不就是规矩没学好，抛下一大家子，跟个野男人跑了。
“还是夫人看的长远。”钟嬷嬷听着有古怪，但这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她只需将程姑娘在出嫁前调教好，就能拿了养老银子，无意多生事端。
钟嬷嬷的态度另李氏满意，她涂了丹蔻的手指了下程青青：“嬷嬷既然说青青学的快，那不若今日就多学些。”
“你们不是说有个全套的礼仪么，还不赶快全都学起来。”
程青青咬着牙，一步一步走的摇摇欲坠，冷汗一层一层的冒出来，浸湿了后背的衣衫，她觉得每走一步腿都在发抖。
九月的日头渐渐爬到顶上，照的她发昏。
那边蔓娘头顶的书都掉了两次，李氏还不许程青青休息。
“今日还要加训吗？”钟嬷嬷看着顶着海碗绑着千斤坠走的踉踉跄跄的程青青有些不忍心，哪家姑娘也没有一上来就能用全套的规矩去压，若是伤了腿脚可如何是好，她忍不住劝诫李氏：“夫人求上进的心是好的，但这学规矩的家伙要是戴的久了怕是要磨破皮肉，就怕太急于求成会伤了姑娘。”
“怕甚？”李氏早就想找个机会给程青青点苦头吃吃，又碍于和将军府婚约不敢明着动手，这会儿当然希望能折磨的她脱了一层皮。
李氏使了个眼色给垂首立在的腊梅，腊梅犹豫了下，在程青青快走到自己跟前的时候，伸出了脚。
“咣当！”程青青正神情紧绷的咬牙苦撑，没注意被绊了一下，立刻失去平衡，狠狠的摔倒在地，手肘撞击在石板上，痛的她眼前一黑。
“瞧瞧，”李氏再也按耐不住飞扬的心情，走到程青青跟前不动了，她居高临下的瞥了眼摔倒在地爬不起来的程青青，“怎么这么不小心，看来还是从小跟着村姑长大，规矩学的少。”
她早就想给程家大小姐一点颜色瞧瞧，仗着自己是程府嫡女，没少给她这个继室难堪，正经的大小姐她不敢怎么样，就不信一个丫鬟假扮的大小姐她还收拾不了。
“啊！”程青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没注意手下是碎了一地的碎瓷片，刚一使劲儿，手心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痛，还没等她抬手，就被李氏重重的踏了一脚，手心下溵出一片血。
李氏看似无意的踩到了程青青的手，暗中是了不少劲儿，看着她疼的嘴唇发白直打哆嗦，满意的笑了，“嬷嬷刚刚不是说这碗掉了就得受罚吗，怎么还不动手？”
钟嬷嬷可是出了名的老人精，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懂，这哪是大家夫人给要出嫁的女儿请教养嬷嬷，这明明就是歹毒的继室借她的手折磨原配留下来的孩子，她心里气的很，作为京里数一数二从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别说是一个小小的程府，就是皇亲国戚请她的时候不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这李氏竟敢借着她的名义去祸害人，钟嬷嬷脸色耷拉下来，半点热情都欠奉：“夫人说笑了，这顶多也就是吓唬吓唬姑娘，要真是动手伤了人，我这教养嬷嬷的名声还要不要啦！”
李氏没有听出来钟嬷嬷语气里的冷淡，这会儿她好像魔怔了一样，趴在地上的程青青在她眼里就是一点都不尊重她这个继母的程家大小姐，一心想要把程青青打服气了，看她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拿乔，“这不尊敬母亲的小姑娘太不知天高地厚，就得多吃点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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