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4496/507274496/507274513/2020042320050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严嵘拿到丝帕后,有一瞬间的愣神,半晌后轻笑了一声,垂着头看着丝帕,心里有股莫名的情绪。
他想到夕阳下那个神气活现的小姑娘,想起对方明明怕得要死还装作什么都不怕的样子,战战兢兢的活像个受了惊的小麻雀。
严嵘喉咙一痒,忍不住轻咳了一声,他手里抓着沾染了对方气味的丝帕,指尖轻轻在小桌上敲击着,听着傅信聒噪的声音,不知不觉间他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
傅信还站在前面背对着他,满心满意的都是大嫂,励志要当一个合格的嫂吹,“大哥,从此以后我要好好保护大嫂,绝对不能让她嫁过来之前出事。”
想起程青青在被坏女人威胁时还不忘让自己先走,心里就更感动了,“老大以后也不能欺负大嫂,我还要和她学易容呢,也算是我的师傅了。”
他在前面自说自话的夸了一通,好半天没有听见老大的声音,有些疑惑的回头一看,严嵘手里握着丝帕,枕在胳膊上睡着了。
傅信怔住了,他下意识的放轻了手脚,生怕老大被自己吵醒。
自从出了那件事之后,傅信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严嵘能自己入睡了,就算是稍微睡一会儿,也会被噩梦惊醒,他放轻了脚步,慢慢的将对方扶到里间的床榻上。
他扯过一旁的被子轻轻的给严嵘盖上,傅信看着对方沉睡的容颜心里一阵宽慰,老大可算是能睡一个好觉了。
傅信准备退出书房时,看到了老大手里紧握的丝帕,他想了想准备抽出来让老大能睡的更舒服。
他屏住呼吸,轻轻一抽,丝帕一点一点的被抽出来,等抽到末尾时好像被卡住了,傅信微微使了点劲儿往外拽,却怎么也扯不动。
嘿!我就不信了。傅信撅着屁股跟怎么都拽不出来都丝帕杠上了。
“你这是做什么呢?”
他拽的正起劲时,听到头顶上一句意味不明的问话,想也不想就回到:“没看到我想抽出丝帕让老大睡的舒服一点吗!”
说完傅信愣了一下,缓缓抬头,对上了自家老大清明中带着一丝平静的双眼。
傅信:……
傅信:“老大,你听我解释……”
等终于把傅信赶走,严嵘捏着丝帕尝试着再次闭上了双眼。
半晌之后却一丝困意也无,他蹙起眉头,刚刚还平静的眼眸里充斥着暴躁,严嵘想起算命的老和尚说只有程青青能让自己睡着的时候不做噩梦,难道沾染了对方气味的东西只能用一次就失效?
夜色一点一滴侵袭了大地,没有掌灯的书房渐渐暗了下来。
严嵘的面孔渐渐隐匿在黑暗中,他埋头深嗅了一下丝帕,上面女子的馨香已经淡了。
既然一件东西用一次气味就会失效,那么把人绑在身边的话,这种气味是不是就永远不会消散了。
程青青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她在莫名奇妙就黑化了的男主心里已经变成了一颗行走的安眠药,她正拿着迎春送来的纸笔默写《无情将军逃婚妻》这本书中的重要情节。
等到写完之后,她端详一番,对着纸张上张牙舞爪的鬼画符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大意了,没有想到毛笔字这么难写。
扔开毛笔,程青青拿着墨迹糊成一团的纸张,勉强看了半天,努力辨认出她写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三天后的康平郡主赏花宴。
在这场聚集了京城的青年才俊和贵女的宴会上,康平郡主被突然闯入的歹徒挟持,严嵘在追上去的时候,因为腿脚不便没能救下康平,反而被歹徒的同党一刀捅在了胸口,整整昏迷了三天。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还未及笄的康平郡主已经香消玉殒,靖国公夫人也因此大病一场,不到半年就去世了。
恰巧这时程府再也瞒不住程家大小姐逃婚的消息,救不了表妹也留不住未婚妻的严嵘成为了京城里谁都能调侃一句的废物。
程青青咬着笔杆,一时有点拿不准康平郡主遇刺和未婚妻逃婚哪个才是刺激严嵘黑化的导火线。
如今自己顶替了程家大小姐的身份,等于掐灭了一根引线,她抬起手,在墨团上重重地圈了一笔,本就模糊不清的字迹彻底氤氲在一起。
那么只要在赏花宴上保住康平的性命,她是不是就彻底排除被黑化的严嵘囚禁到死的可能性。
程青青仔细的将看不出字迹的纸张小心撕碎,看来她要在后天出府的时候多做些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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