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吴枫杨这才收回了手指,仔细着保持着一个不会触碰到那一抹潮湿的姿势,随她一起离开路星辰的小院。
待吴枫杨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并不急于收拾。他不急不缓地步入卧室,回到床上,继续盯着那指尖发呆。
毫无预兆地,他将那一抹早已看不出痕迹的湿漉,轻轻叠在他干燥温暖的唇上,鼻息不自觉地急促了许多。
;路星辰……
他不自觉地喃喃道。
路星辰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那些并不属于她的记忆,化作零星的碎片,硬生生地挤进了她的梦境。
蒙了厚厚一层白雾的山间小路,布满了硌脚的小石子。不曾粘过灰尘的红色皮鞋,不情不愿地跟在运动鞋之后,行进在不知前路的泥泞之上。道路蜿蜒曲折,急于赶路的两人,皆额上冷汗淋漓,却片刻也不敢停歇。
;哥哥,我走不动了,你把我扔下,自己走吧……红色皮鞋终于停了下来,迟来的钝痛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不成,就算你是个烦人精,这个时候扔了你,我会被良心谴责一辈子的。少说话,赶紧走!运动鞋不敢耽搁,动手去扯停下来的红色皮鞋。
;可我真的走不动了。而且,我刚才看到了……红皮鞋的话尚未说完,突然眼前一花。剧痛袭来,她的视线不由得被迫缓缓上移。
面容扭曲的少年,盯着自己手中正在滴血的石块,一脸的惊愕。
;对,这才真正的你,释放天性的你……血顺着额头倾斜而下,在猩红色的皮鞋上绽出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这样的你,才令人痴迷其中,执迷不悟……对吧,沈墨?
路星辰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却因动作过大,一声惊呼堪堪卡在喉咙中,翻身掉下了床。
在短促有力的一声巨响后,小院又再次恢复了平静。
路星辰龇牙咧嘴地从地毯上爬起,看了眼表,才不到凌晨五点,只能裹紧被子,重新平躺好,却再也难以入眠。
;这充斥着狗血剧情的破梦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沈墨在女主年幼被拐的途中,竟然干出这么辣手摧花的缺德事儿,然后女主还因此对他的鬼畜念念不忘,还因此非他不可?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而且小说根本没这段剧情啊……
路星辰裹着被子辗转反侧,不其然看到她卧室的窗帘被夜风掀起一个角,露出了一个一只雪白的手背。
她刚被恶心人的梦境折磨得体无完肤,正憋着一口恶气无从发泄。这会子突然看到有非自然的现象发生,顿时根本顾不上什么害不害怕,掀起被子,下床就直奔梳妆台上,斜斜插着一只香水百合的骨瓷花瓶。
花瓶入手,路星辰超越常人的反射神经,完全自动锁定好了正在窗棂上缓慢挪动的脑袋,眼看着一击之下,就能搞定夜闯民宅的毛头小贼。
路星辰忍不住搓搓掌心,想着这一下也别太冲,能把人撂倒就差不多了,那人却反应比她快了一步,直接从窗户上跳了下来,反手卸掉了她的花瓶,还腾出了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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