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966/530432966/530432984/20201120182203/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一】
林天睁开了眼睛。黑,真的很黑,眼睛还伴有刺痛感。他挥舞着手,想要摸索灯的开关,可是却什么也摸不到。
这个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味道。是衣服烧焦的味道,像一条蛇一样钻进林天的心里。他想起了一个地方,记忆像两个穿越时光的盔甲战士,架着他轮回穿梭。
叮当,门被撞开了,两个孩子走了进来,他们的手里都拿着一个蜡烛。烛光把眼前的房间照的通亮,房间的尽头是一口漆黑的棺材。
“快,就是那里。”他的脸上戴着一个狰狞的骷髅面具,目光里闪着禁不住的调皮与兴奋。
“我们真的要过去吗?听说晚上的死人会动的。”后面的一个男孩身材弱小,戴着一个白色的帽子,他似乎有些害怕。
“什么死人会动?胡说八道,快过去。”他瞪了那个男孩一眼,然后推了推他。那个男孩战战兢兢的向那个棺材走去。
吱吱拉拉,棺材盖子被一点一点挪开了,男孩们走了过去。棺材里躺着一个身穿寿衣,脸色僵白的老人。
“快,愣什么愣。”他照着旁边男孩的头刮了一下。那个男孩颤抖着把手伸下了那个死人身上。
啊,那个男孩大声叫了起来,嘴里惊声尖叫着,蜡烛也掉到了地上。他也被吓呆了,他顾不得再说话疯了一样向门口跑去。
门被关上了,他摘掉自己脸上的骷髅面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门缝里传来那个男孩的呼喊声,“救救我,着火了,着火了。”
他拉开门想进去,却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他犹豫了,最后转身离开了。
那次以后,他经常梦到一股味道,如同衣服烧焦的味道一样,像一个甩不掉的影子,纠缠着他一年又一年。
现在,他又闻到了那股味道。这一次不是梦,是真实的。
林天站起来强忍着眼睛的疼痛,伸手探向周围,然后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走了没多久,他腿部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她略微弯腰摸了摸那东西。猛的,他心头大骇,那竟然是一口棺材。
漆黑的棺材,林天想起了那个噩梦里的棺材。
“有人吗?”林天喊了起来,这是哪里?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他向前跑着,却怎么也跑出去。
吱吱拉拉,这个时候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似乎是开门的声音。林天顿住了所有的动作,仔细聆听着黑暗中的动静。
“快,就在那里。”一个稚气的男孩声音响了起来。
“我们真的要过去吗?听说晚上的死人会动的。”另一个声音同样带着未脱的稚气。
林天的脑子嗡的响了起来,这两个声音他太熟悉了,可是这怎么可能?难道自己真的回到了从前。
那两个声音还在继续,如同当年的情景重现一样,一点一点的向前发展。林天有些恍惚了,他使劲捏了自己脸一下,生生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啊,男孩叫了起来,耳边还有轻微的火烧声。林天听着火烧声越来越大,那个呼救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捂着耳朵,悲声叫了起来,“不要,不要,对不起,对不起邓远,对不起。”
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了,只有林天的哭泣声。他抬起了头,黑暗已经散去,房间里亮起了微弱的光亮,一个影子站在自己面前,他的眼睛里闪着犀利的光芒。
“每个人都有自己心底的罪恶,把它交给我,你就可以自由。”那个影子说话了,像一缕春风一点一点吹进林天的心里。
【二】
苏锦霜醒了过来,眼前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她的头有些痛,记忆随之浮游上来。在鬼宅,苏锦霜看见薛红像被着了魔一样向自己走来,自己后来便晕了过去。
房间的装饰是古典风格,一张檀木花雕床,墙上挂着几副古香古色的字画。桌子上放着一个冒着白气的香鼎。这里是哪里?难道自己已经死了?苏锦霜疑惑的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
门忽然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看见来人,苏锦霜全身像被电流窜过,顿时呆在了原地。
他一直出现在苏锦霜的梦里,他总是披着红色的披风,穿着银色的盔甲,举着手里的长枪。现在,他换上了一件白色的长衫,长发束在后面,清秀的脸庞如同出水芙蓉般细腻润滑,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是秋日湖边上的第一圈涟漪。
“我是在梦里吗?”苏锦霜说话了,她喃喃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不,这不是梦。我们见面了,我们终于又到一起了。锦绣,我是你的王。”男子轻声说着,然后抱住了她。
是的,这不是梦,是真实的接触,甚至体温和呼吸都在耳边厮磨。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苏锦霜还是无法相信这一切,她甚至感觉整个世界都离开了,身体脱离了地心引力,向上不断的漂浮,漂浮。
“我们的故事从一千多年前开始,爱情让它繁衍无尽,生生不息。我答应过你,我会回来,带着我们前生的记忆,来到你的身边。现在我回来了,锦绣。”男子说着拉着苏锦霜走到床边。
在床上面,苏锦霜看见那里放着一个狰狞的面具,这个面具曾经如同眼前的男子一样多次出现在梦里。那是兰陵王的面具,是他那个战无不胜,所向披敌的面具。
“它是将军令,是承载了了我们一千多年的爱情见证。”男子说着,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将军回来了,他身披战袍,手持银枪,他的身后是千万凯旋而回的将士。皇上和所有的百姓站在城楼迎接他。
将军站在城前,他的目光里只有锦绣一人。那是他的爱人,是他所有的信仰和坚持,是他奋勇杀敌的力量。
皇城上,宣旨太监大声喊道,“朕特封兰陵王为护国一等将,赐美女二十,豪宅两处。”皇上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朕今天晚上要纳锦绣姑娘为妃,真是双喜临门啊!”
将军脸上的笑容凝住了,他看见锦绣悲声掩面而去。他忘了自己是怎样回府,他看着冰冷的房间,落泪的红烛,心里悲伤不已。
夜深了,副将走进了房间。他不忍心将军如此难过,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他要将军带兵造反。这个建议被将军断然否定,他心里难过,但是他不能做这种欺师灭祖的事情。除了满腹的思念,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烈酒入肠,愁绪更上愁。
天亮的时候,皇城派人送来了一杯毒酒。将军笑了起来,笑中带着眼泪。他把毒酒和将军令放在桌子上,最后他戴上了将军令,喝下了那杯毒酒。
将军的灵魂藏在了将军令里,他要寻找锦绣,他的爱因为太过浓烈灵魂无法转世轮回。他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要杀自己,他只想要找到锦绣。
一千多年后,他的灵魂终于苏醒,他见到了自己深爱的女人锦绣。
苏锦霜听到这里,恍然大悟,难道自己竟会是转世的锦绣?
【三】
天边一缕光出现,渐渐地升起。
肖兰静静地坐在学校楼顶的围栏上看着那道光,看着它慢慢亮起来。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显得异常平静。
今天是周日,学校一个人也没有,所以这里目前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适合思念的地方。
肖兰思念的人是安泽。
第一次见到安泽,是在学校的迎新晚会上。安泽站在台上报幕,他的目光像一片海瞬间便把肖兰的心淹没。整个晚会肖兰都沉浸在晕沉沉的恍惚中,她的眼里只有安泽。一直到晚会结束,她跟着安泽走到了男生宿舍楼。
那是最初的开始,肖兰一直记得。安泽微笑着看着她,“小姑娘,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后来呢,想到这里肖兰的心莫名的疼起来。她仿佛又看见了安泽和林芊芊手牵着手在一起,林芊芊的眼里满满的全是得意与不屑。
疼痛像蛇一样从心口蔓延上来,肖兰忍不住大口大口喘气,她恨林芊芊的阴险,恨安泽的狠心。爱情的世界里,从来都是付出者受伤害,得到者永远是高高在上。对于安泽,肖兰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感情,她甚至感觉把自己的整个生命都拿了出来。可是最后安泽还是走了。最深最真的爱,依然没有留住爱人决裂的脚步。
一滴泪落了下来,在晨曦的光亮里晶莹剔透。手机突然响了,肖兰打开看了看,是条短信息。
“最后的夜即将开始,恶魔即将披上华丽的盔甲。”
肖兰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她慢慢合上手机,用力向前甩去。手机在朝阳升起的瞬间在天空抛出了一条完美的曲线,然后没入了远方。
天黑了,城市陷入了夜幕中。一些罪恶开始蠢蠢欲动。林芊芊抬头看了看四周,整个树林在月光下像是一只野兽,发着令人寒颤的光泽。她拉了拉安泽,小声的说,“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吧!”
“这里可是情人林啊,怕什么。越没人越好,嘿嘿!”安泽笑了笑,抱住了林芊芊。
突然,一个轻微的音乐声从旁边树林里传了出来。安泽一惊,转过头刚想骂,却看见一个东西在前面闪着微弱的荧光。
安泽站了起来,林芊芊跟着他走了过去。
音乐声的源头是个手机,安泽不禁有些意外,想来是谁丢在这里了。走到那个手机面前,安泽捡起来看了看。
是一个诺基亚的音乐手机,音乐声正从喇叭里传出来。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个无号码的来电显示。
安泽看了看林芊芊,按下了接通键。
“音乐停止,你的生命也将停止。”手机里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像是有人故意压着嗓子说话一样。
“什么?神经病啊!”安泽骂了句,把电话挂了。抬头他看见林芊芊愣愣的看着他,嘴巴张开,眼睛里闪着惊恐的目光。
“怎么了?”安泽看了她一眼,问。忽然,安泽想到了什么,他缓缓的把头转到了后面。身后站着两个黑影,他们正一点一点向自己走来,其中一个黑影的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镰刀。
“音乐停止,生命也将停止。”其中一个人说话了,声音麻木,表情冷漠。安泽看清了她的样子,可惜还没有来得及喊出口,那把镰刀已经向他挥过来……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