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轮考核中,进展最快的便是第一轮,太阳还未落山之际,就已经选出进入第二轮的全部弟子,共计两万三千五百名,基本淘汰了一半,一时间,广场上喜悦的、悲痛的哭声交织在一起。
;好在清玄宗每年都会举行初试大会,若像其他宗门三年或五年一次举行,留给这些弟子的机会就更渺茫了。徐念念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广场一个个抱头痛哭的弟子们,心生怜悯。
;徐师姐、闻师妹,竹溪长老喊你们过去呢。甄紫嫣快速从广场一侧跑到两人跟前一脸紧张道,;你们可要小心说话,我瞧着竹溪长老面色不是很好。
徐念念蹙蹙眉对着甄紫嫣点点头:;多谢紫嫣师妹,你帮我们看着这里。
说完,徐念念便拉着闻婧羽往孟竹溪那边走去,路上还不忘嘱咐:;待会儿,你别说话,师父要是怪罪下来,就说是我定下一次性传送人数的,与你无关,知道吗?
;念念师姐……你这是……闻婧羽不解望着她,她为何要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在清玄宗,师兄师姐就义务要保护师妹师弟,大师兄大师姐在的时候,他们便是这样扛下责任的,虽然这次他们因事没办法到场,但他们知道了,一定会赞同我的做法。所以你待会儿一定不要开口说话,听到了吗?徐念念还不放心,连连嘱咐闻婧羽。
闻婧羽张了张口,很想说什么,可最终换做点头三下,面色沉重地跟着徐念念进了孟竹溪暂时歇息的地方。
;弟子徐念念给师父请安。
两人一进门,徐念念便拉着闻婧羽一同跪在孟竹溪跟前,这会儿倒是双膝下跪,垂着头不说话。
孟竹溪面色些许疲惫,抬眸望着底下跪的老老实实的两个弟子轻轻问道:;传送之时,你们用了什么工具?
徐念念原以为师父是直接怪罪,没想到却问的是传送工具,这工具是婧羽师妹的东西,若是说出来,岂不是全都暴露了,顿时她有点犯难。
;回竹溪长老的话,是黑曜传送石。闻婧羽不紧不慢地从乾坤袋中掏出那块黑曜石,;石头是我的,传送也是我提议的,念念师姐只是配合我,而且我俩并没有耽误初试大会召开流程,也让参会的弟子们全部到场。所以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过错。
徐念念一扭头惊恐地瞧着闻婧羽,吓得整张脸都白了,师父虽然平日里看起来不严厉,可哪怕是大师兄跟大师姐他们都不敢跟师父这样江湖,婧羽师姐这般口不择言,师父一定会生气的。
孟竹溪眸子闪了闪,冷漠的面容望向闻婧羽,平日里总是显得有点涣散的双眸,此刻聚焦着:;你觉得你没错?
;我是觉得我没错,但如果竹溪长老觉得我有错,或者常桦长老觉得我有错,那我现在的争辩都是徒劳的。闻婧羽坦然一笑,她可以在清玄宗收起锋芒,但并不代表她会忍气吞声,;当然,最终的结果,还是要看竹溪长老您怎么看待了。
好一张利嘴,说得她竟然不知如何接话。
孟竹溪嘴角微微勾起,眼眸中带着些许凌冽光芒:;我记得,我说过,入我的门,便要遵守炼药堂的规矩,头一条便是不许惹是生非。
;那么请问竹溪长老,我惹出什么是非?闻婧羽毫无惧怕,坦荡荡迎上孟竹溪充满寒意的目光,;或者换一种说法,只要弟子不按照长老说的话去做,那便是错的。哪怕现在长老要弟子死,弟子也要立马拔剑自刎?
;婧羽师妹,你快别说了。徐念念一把拉住闻婧羽的胳膊,扭头慌里慌张跟孟竹溪解释,;师父,传送一事,是我思虑不周,跟婧羽师妹没有关系,反而是有她在,帮了弟子的大忙,没让初试大会有半点耽误。
;念念师姐,你只在你的权限范围内,做了应该做的事情,有什么过错?闻婧羽冷笑一声,眼中露出的寒光比孟竹溪的更多,;我只是不明白,竹溪长老既然要找我们,为何不把事情挑明了说?怎么?还是觉得我这种无名之辈,不应该拥有黑曜传送石?
;闻婧羽!孟竹溪终于忍不住发火了,她重重一掌拍在桌上,吓得徐念念连忙匍匐于地,动也不敢动,她还想拉闻婧羽匍匐,可她挺直个背脊,压根拽不动。
;这里不是你放肆的地方,你现在虽然是我炼药堂的弟子,但我一样可以废除你的身份。孟竹溪沉着脸,声音不大却都是十足的愤怒,;你在家中如何我管不着,但这里,你就必须按我说的,按清玄宗的规矩,按炼药堂的规矩来,你哪怕心中再有不满怨恨,也给我统统咽到肚子里去,不可展露半分,听到了吗?
普通弟子,听到师父这样训斥自己,要么吓得连连磕头求饶,要么情绪上头继续跟师父对峙。
但闻婧羽却从孟竹溪的话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她眉头一蹙抬眼望了望四周,并未有可疑人士出现。
;大师兄跟大师姐,是不是出事了?
孟竹溪一怔,匍匐于地的徐念念也是一怔,前者是惊叹闻婧羽洞察能力,后者是不明闻婧羽的问题。
;闻婧羽……我最后……
;竹溪长老,大师兄跟大师姐,现在在什么方位?闻婧羽打断孟竹溪的话,一字一句道,;他们是不是有生命危险?
所以,孟竹溪才会一进门,问她传送工具是什么。
孟竹溪连连压下心中的惊诧,稳了稳神道:;这个事情,跟你无关,我刚刚说的,你可听明白了吗?
炼药堂,不能再有任何波澜了。
;您要不告诉我,大师兄跟大师姐他们在哪里?是否有生命危险,您的话,我一句都不懂,也不想听。闻婧羽直勾勾看着她,孟竹溪可以置身事外,但大师兄跟大师姐都是迟家弟子,自己不能坐视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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