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真是一个令人深感同情的故事。
但谁知道真假。
所以闻岳明与闻婧羽脸色依旧冷冷的,没有流露出半分同情。
我与妹妹在宁州境内东多西藏了一个月,一直提心吊胆的,就怕有一日他们会找到我们,那样我俩被抓回去很有可能被打死。宁云礼一想到父亲新娶的妻子眸色冷漠面无表情帝挥动皮鞭狠狠抽打他们的场面,这会儿想起来,他就瑟瑟发抖,后背隐隐作痛。
白天不敢露面,夜晚不敢睡觉;吃不饱,穿不暖,他们度过了人生当中最煎熬的一个月。
直到他们遇到了星觅。
我们在遇到星觅公子后,就决定与其抓回去被打死,倒不如放手一搏,只要能离开宁州境内,天下之大,总有我们容身之处。
星觅大概怎么都想不到,明明是在做伤天害理之事,无形之中,却帮助两个穷途末路的孩子逃离魔窟。
兄妹俩的故事到这里已经讲得差不多了。
至于是否真实,有待验证。
哥哥。
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宁云礼浑身上下的力气如同被抽干一下,他眼前一黑,若不是宁知鸢反应快一把搀扶住他,他便要直挺挺倒下去了。
虽然我现在没实力,没本事,可总有一天,我要凭着自己的实力,杀入宁氏,把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统统绳之以法,还要押着他到母亲坟前,让他惭愧、让他磕头认错。
宁云礼虽然脸色惨白,但他眼中有着浓浓的恨意,语气也是狠辣十足。
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人,他都深深刻在脑子里,一刻都不会忘记。
闻氏与宁氏表面上还是世交。
若被闻氏族内,得知家中藏了两个狼子野心的孩子,兴许他们还能有借口,一窝端了闻家。
这两个孩子太危险了。
留不得他们。
闻家现在只收身世清白的孩子,你们两个身世复杂,我们不能收。
一听闻婧羽如此干脆说出来,宁云礼一下子就急了,他咬紧牙关从妹妹怀中退了出来,快速往前走几步瞪得双眸急吼吼道:我们已经如实交代,为什么还不能让我们留下?
除了闻家,他们真的无路可走了。
呵。
闻婧羽冷笑一声,身躯微微往前,眼眸扫视身板弱小,面黄肌肉两个孩子:你们与我非亲非故,我为何要为了你们两个,搭上我闻家几十条人命?
到底还是两个孩子,人性的复杂,他们哪里能看得清。
如果真要他们死,大不了他们在外面自生自灭得了,为何还要派人暗中寻找?
分明就是在担心他们。
他们的父亲,在用一种冷漠疏离的方式,保护着他们。
可惜,他们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根本看不清。
我
宁云礼一时语塞,他眼眸瞪得大大的,无力地张着嘴,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因为说再多,都是徒劳的,都是无用的。
闻大小姐,难道就没有第三种办法,能让我们留下来吗?宁知鸢的脸色没比她哥哥好到哪里去,不过像她这个年纪,在别人家中还处于懵懂的孩子,这会儿已经挺起胸膛,鼓起勇气想跟闻婧羽进行谈判了。
这种勇气,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
第三种?闻婧羽仿佛能将人一眼看穿的目光直面宁知鸢,惊得小姑娘身躯一颤一颤地,但她还努力的控制住,不如先说说,你们能给闻家带来什么?你们要是能把我跟家主说服,倒是可以考虑留下你们。
亏本的买卖,闻婧羽从来不做。
我们
兄妹语塞。
他们没钱没势,还有宁氏不明所以的暗中寻找,他们到哪儿,带来的只有危险。
我可以走,但闻家主,闻大小姐看在我妹妹年幼的份上,请给她一口饭吃。
宁云礼往前跨步,低头看着自己两条腿,而后屈膝一弯,重重跪在两人跟前。
以往的高傲、硬气,在这一跪之下,荡然无存。
哥哥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宁知鸢眼眶含泪,慢慢走到宁云礼身边,双膝一弯也跪了下来,清澈的目光看着神情令人捉摸不透的两人,先前我与哥哥在闻家主与闻大小姐面前失态了,我们给您们道歉,如果您们让我与哥哥可以留下来,凡是在闻家一日,我们一定不会去报仇,哪怕将来离开闻家,也绝对不会牵连闻家。
闻婧羽撇了一眼,低着头双拳紧握一脸隐忍的宁云礼,又将视线落到宁知鸢面上:若你哥哥执意要报仇呢?
那我
宁知鸢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眸中有着令人畏惧的坚定,她勇敢面对闻婧羽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道:那我就自尽。
哥哥疼爱她关心她,所以绝对不能让哥哥去冒险,他要想去,自己就死在他面前。
宁云礼猛然抬头,赤红的双眸中泪光闪闪,他久久盯着自己的妹妹,仿佛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妹妹。
她怎么可以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行了,这种兄妹情深的戏码,留着以后再说。闻婧羽揉了揉眉心,右手一挥,早已等候多时的梅兰便捧着一个木盘快步愣神的兄妹俩跟前,托盘里头放着两张契约,你们确认一下,如果没问题就在上面签字画押。
闻大小姐宁知鸢瞪大眼睛,一颗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她怔怔道:这是我们
难道,闻大小姐改变主意了?
闻婧羽冲着宁知鸢勾唇一笑,这一笑,如同春风拂过冰面,一下子给兄妹两人来带如春天般温暖明媚的气息:你刚刚那段话,说服了我。
宁知鸢呼吸一窒,一直在眼眶中翻滚的泪水,此刻再也控制不住,肆意放纵。
她双手紧紧捂着嘴,想冲着哥哥笑,可是她越想笑,泪水就更加汹涌。
喜极而泣。
估计就是这种模样吧。
多谢家主,多谢大小姐。
宁云礼此刻也反应过来,面上欣喜万分,心甘情愿冲着两人不停地磕头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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