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长老？
两个弟子凑上去，看着一位衣衫破败的老者闭眼靠在门框上，其中一个使劲揉了揉双眼，片刻之后猛然大喊起来：“真是四长老，大家快来，四长老他回来了。
他的一声喊，立马让院落中几个弟子纷纷丢掉手中的扫把，快速跑来。
“四长老，回来了，四长老，回来了。
一时间……
不到一天的时间，四长老突破瓶颈，霸气归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闻氏上下。
“哎呦……
昏睡中的四长老眼睛未睁，鼻子先动。
空气中飘散着食物的香气。
他猛然睁开眼，看到闻婧羽端着一碗粥笑眯眯回头跟一个弟子说道：“师兄，我就说四长老没事，他闻到食物的味道，就会醒吧。
“啊……哦……那位师兄已经完全呆滞了。
先前大家都沉浸在四长老回来的喜悦中，整个人都处于晕乎状态，还是这个小师妹异常冷静，指挥大家先将四长老抬回房，再去厨房煮吃的。
“咕噜。
四长老肚子叫唤一声，他快速爬起来从闻婧羽手中接过碗：“饿死了，饿死了。
整整一锅粥，都全进了四长老的肚子了。
“嗝~
一个悠扬绵长的饱嗝从四长老口中发出，他心满意足拍了拍肚子，抬头瞥见一脸紧张的中年人，脑海中想了许久才喊出那人的名字：“承志？
“是，长老，是我承志。
中年人异常激动，掀开衣摆双膝跪地磕了一向头：“不孝弟子闻承志，拜见长老。二十年了，弟子终于等到长老您回来了。
“哎呀呀，跪我干嘛呢，快起来。
四长老终于想起来，闻承志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可他记得，承志长得文质彬彬，怎么一眨眼头发也白了，眼角都长皱纹了，脸蛋倒是圆润了不少。
“四长老，承志给您请安了，我……
闻承志喜极而泣，不知如何梳理心中积压许久的情绪，只能不停给四长老磕头。
在屋外一直等待的消息的其余弟子，听到房中传来动静，纷纷涌入房中。
一个个跪在床前，哭着喊着给四长老请安。
“快起来，快起来……四长老见不得这种大场面浑身不自在，“我现在好好的，你们应该高兴，都起来，不许再哭了。
“对，我们应该高兴，不哭了，不哭了。
闻承志带头站起来，瞧见站在一旁不言不语的闻婧羽，弯腰行礼：“婧羽姑娘，多谢你，照顾四长老。
四长老齐下的弟子，一直留在院落中，平日里也不出去，所以对闻氏发生的一些事情并不知情。
“各位师兄，师姐，我也是闻氏弟子，都是我应该做的。闻婧羽抬手还礼间想起刚刚院中，“不过，我想问师兄一句，为何院落当中的兽圈空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是伤痕累累的？
刚刚让四长老气血飙升的一幕，正是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灵兽，如今就剩下几只老弱病残。
闻承志面上闪过一丝愤怒：“只从三长老接管饲养灵兽一职，他就不让我们这些人靠近灵兽，倒是让他底下那些弟子们接管照顾灵兽的任务。结果灵兽看到生人就很惧怕，对那些弟子产生了攻击，那些弟子们为了保命，会击杀了灵兽们。更为可恶是，三长老完全不管此事，说灵兽既然被豢养，就应该听话，不听话的灵兽都不是好东西，杀了更好。
“他放屁。
“哐当一声，四长老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把手中的碗狠狠砸在地上：“满嘴喷粪的狗东西，那些灵兽的品行比他高去了，他……竟敢动我的灵兽。
灵兽是四长老的宝贝，平时掉一根毛他都很心痛，如今知道那么多灵兽死于非命，他真是气得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三长老，把他剁成肉酱喂给灵兽吃。
不对，应该丢进臭水沟，他的灵兽那么高贵纯洁，才不吃他恶臭的血肉。
“从那以后，三长老齐下的弟子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尤其是闻子昂，他看中一头黄金麋鹿，想让它成为自己的坐骑，但麋鹿天生胆小完全就是不可能事情，一气之下的闻子昂，就把它拖出去，当成他们试炼的靶子。可怜的黄金麋鹿就死在他们的箭下。
闻承志回忆起自己偷偷给黄金麋鹿收尸的时候，偌大的鹿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利箭。
千疮百孔，鲜血横流。
又是闻子昂。
闻婧羽双眸紧蹙：“族长跟二长老都不管此事吗？
“没有……闻承志摇摇头，“闻氏本来就是以功法为主，在他们眼中灵兽只是辅助，成不了气候。在加上四长老进入竹林之后生死未知，他们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可怜千百灵兽，如今就剩下几头了。
“那现在这里就剩下你们这些人了吗？闻婧羽望着屋内估摸二十人左右，要饲养千百头灵兽，二十个人可不够。
闻承志瞧得出眼前这位小师妹在四长老身边的地位，所以也不作隐瞒：“原本的弟子在进修满之后，要么离开族内，要么转道族内别处，还有的因为熬不住纷纷跟三长老请辞回归家乡了，我们这二十人算是四长老的心腹弟子，发过誓不管四长老能否回来，只要我们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守着这里，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闻婧羽在心中又给三长老记上一笔，等到将来一块奉还。
“承志师兄……闻婧羽见四长老两眼出神，估计是被闻承志所说的话给震慑到了，“以往的灵兽，是从哪里来的？是去买，还是去野外捕获？
“有买卖的，也有弟子出去试炼之时抓来的。闻承志叹了一口气回道，“现在族内是不会给我们一分钱，让我们再买进灵兽的，至于捕获来的灵兽，也不知他们放到哪里去了。
“闻氏饲养灵兽，原本是为了帮助弟子更便捷地获得兽丹，焚煮元力。我这儿都是幼兽，等到养大之后，一部分会投入到后方的灵兽山，剩下的一部分就放在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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