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
突然。
老者扭头问闻婧羽，他记得，她刚刚说自己是闻氏新来的弟子？
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吗？
闻氏又开始一年一度新弟子的招募了？
闻婧羽双手抱拳铿锵有力道：“晚辈闻婧羽，来自溧乡闻家。
溧乡？
老者浑浊的双眼中展露一丝迷茫轻轻摇着头道：“年纪大了，记不住事儿，好多人好多事都忘得差不多了。
“溧乡闻家原本就是闻氏的旁系当中很小的一个家族。闻婧羽冲着老者无所谓得笑了笑：“前辈没听说过，也是理所当然。
闻婧羽的不卑不亢，倒是让老者另眼相看起来。
“山路崎岖难走，你是怎么上来的？
当年自己为了压制体内莫名燥热，他拼劲最后一丝力气飞到山顶，怕自己发狂之时伤及无辜，便将下山唯一一条索桥给切断了。
“爬上来的。
闻婧羽以前爬过不少山，这种山路对现在的她来说，只是耗费时间长短的问题。
“爬上来的？老者诧异连连盯着她猛瞧，“你可知这里的气温要比山下低数十倍。
“我知道。闻婧羽点点头，可能是修炼的原因，虽然体感上感觉到了寒冷，但没有冷到骨子里。
“那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前来？老者压下心中的惊讶，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准确地来说，我是被罚上来的。面对清醒的五长老，闻婧羽选择了坦诚，“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三长老的弟子一位姓宁的女子，据她自己所说，她是大师姐，因为觉得我在测试大典上对大师兄出言不逊，便让我此处替五长老打扫半月。
“闻横的弟子？老者一听三长老，那眉头就皱得老高，“他是吃饱了没事干，天天让弟子盯着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闻婧羽与闻飞卢对视一眼，都从各自的眼中看出了丝丝笑意。
“兴许现在三界太平，闻氏蒸蒸日上，各位长老稍微地放松一些？闻婧羽摸了摸鼻梁，看似替长老们说话，实则是满满的讽刺。
“天下太平？
果然老者一听胸中的怒火一下子窜上头顶，蹭得一下站起来言辞急切：“荒唐。他们还以为是飞凡先祖在世那会儿吗？“五皇属的名号丢了他们不急，就连……
抬眼看向对面两人略到疑惑的双眼，老者刹那间已经到喉咙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他们还只是新弟子，还轮不到承担闻氏的兴衰。
“哎……
心中所有的不甘、懊悔，统统化作一声叹息。
闻婧羽眉头一扬，闻氏退出“五皇属先前听三叔说起过，只不过至今不知闻氏为何退出“五皇属。
看老者的神色，他定是知道内幕的。
“我想，族内的那些大事族长与长老们定有解决的办法。尽管对“五皇属存在好奇，但闻婧羽心里有数，现在这个节骨眼不是好奇的时候。
“他们要是能有解决办法，闻氏就不会是今日这般光景……咳咳。
老者说到激动之处，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好了，闻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让他们去操心。老头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操那份心做什么？闻飞卢骂咧咧上前将丹药递给老者，“先把丹药吃了，只要服下一颗，保证你药到病除。
盯着闻飞卢手上散发清香的丹药，许久之后，老者仿佛下定决心一般闭了闭眼，拿起丹药仰头吞下。
他不知道为何要信他们，明明他们才认识，不，连认识都算不上，就差不多两个时辰而已。
丹药入喉，化作一股清凉直直往肚中而去，渐渐清凉化作丝丝热气，流入四肢百骸。
老者浑浊的双眸陡然间亮起，他都来不及与两人打招呼，回头直接盘腿坐在木板床上，开始打坐调息。
“以他现在的修为，最起码要一个晚上才能消化药性。闻飞卢扯了扯闻婧羽的衣袖小声说道，“不要打扰他就是了。闻丫头忙了那么久，我有点饿了，你再给我烤两张饼呗？
他就是个吃货。
吃饱喝足的闻飞卢，没过多久就打起哈欠，再后来他实在扛不住了，便席地而躺，没一会儿便进入香甜的梦乡之中。
至于闻婧羽便一直坐在火堆前，一来怕老者打坐调息出现意外，二来怕睡着的闻飞卢会着凉。
清晨。
第一缕阳光照耀大地之时。
老者忽地睁开眼，相比先前浑浊，此刻他的一双眼，清澈通透，带着经历世间种种之后的豁然，整个人一扫先前的颓废之气，变得神采奕奕道骨仙风。
“前辈醒了？
老者一怔抬头间对上闻婧羽些许通红的双眼：“你一夜未睡？
“打坐调息的时候，还是要有人在一旁护法比较好。闻婧羽嘴里说完，便自行走向一直在咕嘟嘟翻滚的铁锅，掀开的一瞬间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舀了一碗炖的烂烂的鸡汤小米粥，闻婧羽双手端着递给老者：“打坐调息之后，身体最需要补充能量，前辈喝一碗填填肚子。
老者目光闪烁，他当五长老之时风光无限人人都敬畏他，可当他陨落之时，弟子们纷纷如同鸟兽般逃离，他才明白所谓的名利权力只不过是昙花一些的假象。
“我是闻氏的五长老闻逸仙。闻逸仙从闻婧羽手中接过碗轻轻自嘲道，“虽然还挂着五长老的名号，但我修为大陨，不能再给闻氏创造任何价值。
昨日的五长老就好像一个失去神智的疯子，吼叫疯狂，尽情发泄。
可今日的他，虽还披头散发，可目光清明面色红润，只不过面上有着些许落寞。
“但现在，您已经好了。闻婧羽看向五长老，“您随时随地都可以下山，没人敢阻拦你。
天底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闻逸仙轻轻笑起，但笑容看上去却是无比的苦涩。
“闻丫头，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就当闻婧羽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闻飞卢醒了，他的鼻子属狗的，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掀开锅盖看到香喷喷的鸡汤小米粥就嚷嚷：“哎呀呀，鸡汤小米粥，我最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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