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高昌人这么聪明,这杀人手法也太巧妙了吧!
是啊!谁会想到自己人杀自己人,果然身份是最好的掩饰!
嘿!还是这位冯大人厉害,如此精妙绝伦的布局都被他看穿了!
听到冯迁的话,众人立刻议论了起来。
确实厉害!宁檬瞪着亮晶晶的眼睛说着。
唉!没想到凶手竟然是他?这次被北齐抢了先,求亲的事情又该如何是好!
唐休认真的听着冯迁的推理,不时的点点头,又不时的摇摇头。
喂!你怎么不说话?宁檬捅了下唐休问道。
嗯?说什么?哦~~冯正使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唐休有些心不在焉的瞅着现场凌乱的桌椅板凳。
哦~~
宁檬哦了一声,侧身瞅了眼对方,心中感觉有些怪异,自己认识的唐休并不是这种性格。
难道是被人抢先破了案,受打击了?
嗯!有可能!宁檬心中暗自琢磨,想着等会还是安慰下对方。
没错!人是我杀的!
沉默良久的脱烈普华,再次抬头望着众人,粗犷的脸上带着伤感的神色。
真的是你?为什么!鞠伯周不敢相信的怒视对方。
正如他所言,那夜我杀害鞠正使后,便站在那人的身旁,直到你们来了却没有人发现,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是我是回不到家乡了,再也看不到雪山了!
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何杀害鞠首归?鞠伯周再次质问道。
殿下,对不住了!
随着脱烈普华的声音响起,只听一声铿锵之声,一把锋利的腰刀架在了鞠伯周的脖子上。
都退后!
脱烈,你你是要杀本王?鞠伯周被对方勒住脖子,艰难的喘息道。
退后!都退后!脱烈,放下兵器,本官可以做主放你一条生路!
郦道元赶紧命令那些护卫退后,一个高昌正使已经死了,现在又查出凶手是高昌人,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他不希望看到高昌的王子再死在长安城。
殿下,天上的雄鹰总会掉落山崖,普华家族的辉煌不会因为脱烈而蒙羞,您一定要提防北齐人,快快离开长安城
脱烈普华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只能他们两个人听到。
噗!
闪亮的腰刀划过一抹白光,脱烈普华一把推开鞠伯周,锋利的刀刃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嗬嗬雪雪
脱烈普华瘫软的倒在地下,喉咙处的鲜血咕咕的往外冒,他艰难的抬头,望着门外那高昌国的方向,嘶哑的声音仿佛破旧的风箱,那里是他的故乡,他确再也回不去了,他到死都没有放下自己的腰刀,那是属于他的荣耀。
为什么
鞠伯周低头神色怔怔的望着倒在血泊中的脱烈普华,神情复杂的喃喃自语。
为什么要杀鞠首归?
你们到底有什么矛盾!
还有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提防北齐人,离开长安城
鞠伯周深吸一口气,仿佛做了重要决定。
郦中丞,脱烈是本王的护卫将军,是高昌普华家族的嫡系子孙,本王必须将他的尸体带回去,大雪山才是他的灵魂安息之地!
合该如此,此事下官会奏报朝廷,想必朝廷会派人护送殿下回国!郦道元看着鞠伯周那不容置疑的神色,缓缓的点头说道。
杀害鞠首归的凶手是高昌人,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至于派人前往高昌,自然是为了给高昌王一个交待。
唉
冯迁叹口气去,神情有些萧瑟的微微摇头。
郦中丞,凶手已经伏法,此事还要劳烦中丞禀明宇文丞相。冯迁拱手说道。
郦道元点头应了下来,他知道对方的言外之意,高昌使者被杀案是北齐人破获的,那么归义公主那边的事情
突然,脑海中想起宇文泰那双宛如深渊的双眸,郦道元赶紧压下心中的想法。
诸位,告辞!
冯迁挥挥手,示意北齐使团众人一同离开。
然而,就在冯迁走出房间后,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上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冯大人,这起高昌使者被杀奇案,靖安司十多天没有查出线索,而您竟然在一天之内便洞悉了凶手的伎俩,这可以称作是断案如神了,对吧?
唐休踱步跟了出来,微微测头瞅了眼宁檬,笑语盈盈的说着。
不错!宁檬配合的点头。
可是唐休眼中闪过一丝质疑,为何大获全胜的冯大人,并没有半点喜悦之情,反而有种哀伤与不舍呢?
什么!
听到唐休那空灵质问的声音,冯迁心中猛然一顿,脑海中立刻回想起方才自己在看到脱烈自杀后的那一瞬间表情了。
不过是些感慨罢了!什么仇恨不但置人于死地,还葬送了自己的性命,人生在世宛如浮萍,活着不易,且需珍重!
冯迁没有回身,而且感慨的说了句,而后向前一步,走出来院落。
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唐休望着冯迁等人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挑,一丝玩世不恭的模样转瞬即逝。
唉!这可如何是好!唉声叹息的正是御史冯文山,他满怀希望的想以破案为契机,求的两国联姻能够达成。
然而,现实却和他开了个玩笑,北齐竟然后来居上,将主动权握在了手中。
喝~~
鸿胪寺少卿王道中颇为热情的招呼着冯文山喝酒。
冯文山是来之不拒,对于场上那曼妙的舞姿视而不见,只顾着喝酒,仿佛要借酒消愁。
很快,冯文山便不胜酒力,唐休等人只得起身向王道中告辞,酒宴便如此草草的结束了。
看着两个护卫搀扶着冯文山向着下榻的小院而去,唐休默默的跟在后面,双眸打量着众人。
你是不是怀疑脱烈并不是真凶?宁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为何如此问?
唐休伸开双手,迎望着漫天的星空,惬意的任凭微风在脸上拂过,令人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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