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3638/503083638/503083743/2020011412064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黎氏出府之际,宜珠再次出府了。
这回妆和上回一样,毕竟潘黑脸这个夯货六亲不认。
化成另外一人,宜珠担心当场被他驱赶出门。
颂雪也不能带了。
若是颂雪化妆成另一人,担心潘黑脸这个夯货六亲不认。
若带着不化妆的颂雪出门,遇上熟人,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颂雪听说不带她,急了。
“姑娘给奴婢化妆,再用上喉药,奴婢保证不与表哥说明身份,姑娘对他说,带的是其他丫鬟便是。”
为了出府,颂雪也是六亲不认。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宜珠笑道:“你说的,可要遵守。”
颂雪发誓:“若透露身份,奴婢家的一家老小加上家中的鸡鸭……”
“行了!”
宜珠无可奈何打断她,“女大不中留,说话做事都像潘黑脸了。”
两人摇摇摆摆来到书铺门口。
对面的书铺人流如织,自己的书铺冷成了冰。
颂雪面子有些挂不住。
“连个书铺都做不过人家,真是个书呆子。”
宜珠瞧着匾额的字笑了。
“明镜堂,你表哥真当自己是包公,咱们进去瞧瞧。”
两人进了书铺,里头满满当当都是书。
潘义安埋头看书,怀里抱着两只猫。
上回让潘黑脸弄些猫抓耗子,他倒是行动迅速。
“掌柜的,我买书。”
潘义安头也不抬:“小店不售花样子,姑娘请去对面。”
宜珠好笑:“我不要花样子,我要买四书。”
“姑娘应该读女则,女训,四书不适合姑娘,不卖!”
怪不得门可罗雀。
颂雪气得跺脚,上前想打潘义安。
想想在姑娘跟前的承诺,颂雪收回手,气得一巴掌拍在案板上。
两只小猫受惊,喵喵叫起来。
毛茸茸的模样让人怜爱。
潘义安安慰:“潘齐家,潘治国,别怕,大胆些,你们将来还要抓耗子呢。”
什么?
潘齐家?
潘治国?
是这两只小猫的名字?
宜珠咳了咳:“潘义安,是我!”
“姑娘来了。”
潘义安放下书,见宜珠带的丫鬟不认识,不由得有几分失望。
宜珠解释:“颂雪有点旁的事情,今日故而没有带她。”
颂雪在一旁憋着笑。
“姑娘明知颂雪是在下的表妹,为何安排别的事情?”
潘义安是个直筒子,直接表示不满。
“天下不对的事情多了。”宜珠笑道,“表哥表妹私定终身分明不对,为何你们却甘之如饴?”
潘义安陷入沉思。
完了!
宜珠说完便后悔了!
这人不会当真吧。
若是他觉得私定终身不对,和颂雪提出断绝关系……
怕是真做得出来。
宜珠忙岔开话题:“为何要给小猫起名潘齐家,潘治国?”
有点难听。
“齐家治国,这不是挺好吗?”
“你单单齐家治国,不平天下?”
“有啊!”潘黑脸仰头喊,“潘天下,出来见过姑娘!”
……
潘天下四条小短腿,睁着圆圆的眼睛,尾巴摇得欢快。
一只黄色小奶狗。
行吧!
齐家治国平天下!
你高兴就好!
潘黑脸叹了一口气:“我表妹向来喜欢这些猫儿狗儿,为何姑娘不带她出门?不过姑娘说得对,私相授受不对……”
宜珠立即接着转移话题。
“我问你,同样是书店,为何对面生意比咱们强了百倍?”
潘义安道:“除了卖书外,对面还经营字画,咱们比不了。”
颂雪插嘴:“那咱们也卖字画不就是了。”
“做丫鬟要有做丫鬟的样子。”
没有认出易容后的表妹,潘义安脸一板。
“多做少说,懂不懂?”
颂雪笑呵呵:“你说得对!”
宜珠瞧了颂雪一眼,这丫鬟怕是脑子进水了。
按她的脾气,不应该一巴掌过去吗?
潘义安回宜珠道:“普通字画没用处,对面卖的是清宁王的手迹。”
宜珠奇道:“他的手迹听闻价值极高,怎会在对面出售?”
潘义安老神在在。
“因为对面铺子东家是清宁王。”
宜珠扭头瞧去,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捧着一副“慎独”匾额离开。
如获至宝的模样。
潘义安道:“瞧瞧,清宁王不落款不印章,已然让人趋之若鹜了。”
宜珠问道:“这一幅字,价值几何?”
“起码一千两起,这还有市无货。”
宜珠笑了。
这个有点简单呀!
笑意盈盈抱起潘报国,宜珠吩咐:“给我准备笔墨。”
颂雪好奇问道:“姑娘要做什么?”
潘义安瞪了她一眼:“多话,姑娘让你干活就干活,干完活一旁伺候去。”
颂雪喜滋滋的去了。
宜珠越发不可理解,颂雪这丫鬟怎么变得逆来顺受了?
铺子旁边挂着蓝色帘子,挑进去是耳房。
小小的房间有炕有小桌。
颂雪布置好文房四宝。
宜珠开始写字。
前世宜珠最爱写字,名家仿帖几乎临摹了遍。
上回清宁王赠了一本地藏经,上头写了“不入地狱,誓不成佛”,宜珠照着仿了大半个月。
清宁王字迹的构架已了然于胸。
对面卖没有落款,没有印章的字,咱们也卖呀!
至于货源,宜珠决定亲手仿写。
“慎独”两个字出现在宣纸上,龙飞凤舞,笔透纸背。
颂雪惊呼:“姑娘这字,与方才对面那字不相上下,如出一辙。”
宜珠蘸笔微笑:“拿出去挂上,对面卖一千两,咱们卖一百两。”
不信没人要!
“好嘞!”颂雪开心地拿起宣纸。
潘义安夺过去,三下两下撕了。
颂雪急了:“一百两银子,你居然随手撕了。”
“丫鬟别插嘴,去收拾碎屑。”
潘义安正眼都不瞧颂雪。
执笔挽袖,宜珠问道:“为何?”
“姑娘这么做是欺骗顾客,小店虽小,但绝不做这种生意!”
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后头,潘天下奶凶奶凶汪汪叫。
拉倒吧!
这是你的店还是我的店!
对付潘义安,宜珠已经颇有心得。
“欺骗谁了,我落款清宁王了?我盖了清宁王的印章了?他写他的,我写我的,靠本事吃饭,两不相干。”
潘义安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宜珠乘热打铁打击他。
“心中无鬼,自然坦荡,心中有鬼,才会觉得欺骗。”
瞧瞧你心里都是些什么。
潘义安点头:“姑娘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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