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3638/503083638/503083743/2020011412064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孔姨娘依依不舍离开许府的时候,颂雪刚好从家休沐回来。
已是傍晚,宜珠就着夕阳正在研磨石芝。
藕荷色夹袄将她衬得肤色白皙,如珠玉一般静好。
见颂雪回府,宜珠随口问了一句。
“你爹娘可好?”
颂雪含含糊糊:“啊……都还不错。”
宜珠停下石杵,只见颂雪脸色微红,脸上含羞,混不似往日大大咧咧。
想起上回颂雪求姻缘,宜珠笑道:“怎么?难不成你爹娘给你找了个郎君?”
颂雪脸色更红了:“姑娘打趣奴婢。”
观棋笑道:“姑娘为你操心呢。”
从包裹里拿出一小瓶酸枣,颂雪红着脸道:“这是家里做的,极干净,姑娘和姐姐尝尝。”
手忙脚乱间,包裹里掉出一双鞋垫。
颂雪要夺,宜珠先捡起:“这是谁的?”
瞧尺寸大小似乎是男子的。
“这是奴婢替父亲绣的。”颂雪躲闪,“姑娘还给奴婢。”
“你爹的鞋垫不应该你娘绣吗?”宜珠笑了,“更何况,你给你爹绣鸳鸯戏水,合适吗?”
鞋垫上两只鸳鸯胖胖的,如同平日常吃的鸭子。
一看就是颂雪的针线。
颂雪脸色更加红了。
宜珠却陷入了沉思。
前世这个时候,似乎黎氏抄过一次府,上上下下翻箱倒柜检查了一遍。
最后,兰姨娘的院子找出了许多闺中情 趣之物,被赶出府。
当时宜珠正因名声不佳,闭门不出,故而没有抄她的院子。
后来才听婆子说,似乎是兰姨娘连着伺候二叔,惹得黎氏不高兴所致。
这一世,若是黎氏再要搜检府上,保不齐自己会成为她的目标。
想到此处,宜珠再也坐不住。
先环视了自己的房间,一切都好,唯独抢来的几本西厢记、贵妃秘史碍眼。
毫不犹豫,宜珠将书放入炭盆,化为灰烬。
颂雪脸也不红了,惊道:“姑娘!”
这可是四两银子!
宜珠笑笑,这个时候,别说四两银子,就是四千两也必须舍得。
至于装着药粉的瓶瓶罐罐,和脂粉相似,不必在意。
拍拍手,宜珠起身。
“观棋去取晚膳,颂雪带我去你们的屋子瞧瞧。”
颂雪和观棋是一个屋子。
里头分左右摆设床铺被褥,各自有一个藤条柜子和藤条箱子。
宜珠走到颂雪的箱柜前,吩咐:“打开我瞧瞧。”
颂雪道:“这里头不过是奴婢的衣衫,还有剪子绸缎布头,并没有别的。”
宜珠亲自开箱,蹲下检视。
前几层果然是衣衫,针头线尾、剪子熨斗等杂物。
最下头一层有一个锦盒,红艳艳的。
宜珠取了要打开,颂雪连忙阻止。
“姑娘,这里头都是奴婢爹的东西,恐侮了姑娘的眼……”
“我还能怕这些?”
宜珠边说边打开锦盒,里头有未织完的同心结,有绣了一半的男子帕子,有男子扇坠。
宜珠又好气又好笑。
“我记得,你爹整日在地里干活,难道这些是他的?”
颂雪低头不说话。
宜珠坐下道:“你如实说,这些是谁的?是不是你今日见的那人!”
颂雪低头:“那是奴婢的表哥,也并非外人。”
宜珠笑道:“你和你表哥有终身之约?”
“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宜珠吩咐:“将这些东西马上处置了。”
颂雪再次急了:“姑娘,奴婢费了好大功夫。”
“就这?”
瞧了一眼歪歪斜斜的同心结,帕子上残留的线头,宜珠笑了。
“可不是!”颂雪嘟嘴道,“奴婢手笨,姑娘的针线上的活都是观棋姐姐做的。”
宜珠收了笑容,郑重道:“这几日,黎氏会抄检府上,若被抄出来,你可知道事情的严重?”
颂雪一惊:“姑娘怎么知道太太过几日会抄府?”
这丫鬟,专注点总是与众不同。
问你事情严重性。
你反问怎么知道的消息。
宜珠没好气色:“我算卦算的。”
居然,颂雪相信了。
“姑娘算的肯定准,奴婢这便烧了。”
三月,屋里尚有炭盆。
随着火苗升腾,颂雪未完成的定情之物被统统烧毁。
颂雪叹了一口气,依依不舍拍拍手:“奴婢正好觉得拿不出手。”
细细又检了一回,颂雪这边干干净净了,宜珠将目光转向观棋的箱子。
观棋这丫鬟向来缜密,让自己省心。
她应当不会有什么纰漏。
宜珠刚开了其中一个箱子。
观棋跌跌撞撞闯进来:“姑娘做什么?”
“过几日太太回来抄检,姑娘先帮咱们过一遍。”
颂雪笑得没心没肺。
观棋脸色有些发白:“怎能劳烦姑娘,奴婢自己来便是。外头晚膳到了,姑娘先去用膳吧。”
瞧这表情,宜珠心中咯噔一声。
估计也是个有故事的丫鬟。
宜珠道:“我既然来了,不瞧个明白是不会走的。”
要对自己负责,也要对丫鬟负责。
观棋犹犹豫豫拿出一个锦盒,低声道:“只有这些不太合适。”
顾忌观棋面子薄,宜珠并不打开。
“这是给谁的?”
观棋含羞道:“奴婢和表哥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这里头的东西有些是表哥给的,有些是要给表哥的。”
宜珠叹气。
一个个表哥表妹的!
胸大的颂雪不靠谱也就罢了。
方脸,浓眉大眼的观棋,居然也私定终身。
宜珠好奇问了一句:“你表哥是做什么的?”
观棋道:“表哥在清宁王府厨房帮忙。”
清宁王府吗?
宜珠凝眸间,颂雪也马上回道:“奴婢的表哥是读书人,书读得不怎么通,平常做些小生意。”
没问你!
自己的心腹丫鬟,怎么也得保下来。
不仅保下来,而且还得让黎氏难受才行。
“全部处理得干干净净,一点不留。”
宜珠吩咐,“处理完后,都过来和我一道写字。”
颂雪奇道:“姑娘为何要奴婢们写字?”
宜珠笑了笑:“你表哥是读书人,你不得学学写字念诗?”
似乎也是。
颂雪又问道:“姑娘,观棋姐姐的表哥并非读书人,为何也要她写字?”
问题真多。
宜珠起身出门道:“夫妻两个总得有个识字的吧?不然今后谁教孩子?”
颂雪张口结舌,好像也是。
姑娘怎么说都有理。
乘着两个丫鬟收拾房间,宜珠来到花园。
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hr class="authorwords" author="珠小珠" />
小剧场:
清宁王:还好还好,我家木头没有表哥。
作者:呵呵,正在路上,还有一个半月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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