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8533/510958533/510958555/20200714080117/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待许妃到达北宫,相子儒已经与亓昊一起站上了穹顶,那是占星阁的顶层阁楼的屋顶,除去外城墨惟苑的天星楼,占星阁算是皇宫里头最高的建筑,这里日常作夜观星相的用途。
那边莫言看见许妃来了,走过来拉住她,说道:“你别去。”
闻言,许妃将思绪从屋顶那抹长身鹤立的身影上收回,怒视着,挣脱开他的拉扯,指责道:“你怎么不阻止他,他可是皇上,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许妃罕见的厉声,使莫言的身子一颤,她眼底的怒意似曾相识,就连话语仿佛激起了潜藏的记忆。
“我在书房盘查资料,亓昊偷偷潜入,待我发现时,他已经站在穹顶了。”以往莫言是不会解释的,可此时他不愿意受她误会。
不接受他的解释,许妃反驳道:“皇上又不是神仙,远在东宫,他亓昊在你北宫出事,皇上怎么会参和进来?”
面对她的质疑,莫言眼底一震,心里一时纠结,他刚才为何会差人去东宫报信?是自己解决不了吗?很显然答案是否定的。
亓昊对相子儒而言,不光是心腹大臣,更是伙伴,因此在亓昊嚷嚷要相子儒亲自来观看神迹时,他没有迟疑,一方面他也好奇亓昊口中的神迹,是否正是许妃一直寻找的异象,另一方面,相子儒的安危——他已经不关心了。
发现自己心底的龌龊,莫言收回手,负手身后,正色的盯着她的怒颜,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沉沦了,是因为曾经被争抢的不甘,这一次他的潜意识里,在计划将许妃抢回来?
可从她的态度看来,似乎自己又一次错过了,都是自负的结果!
见他久久没有表态,许妃不打算继续跟他对峙,目光再次回到高处的相子儒身上。
穹顶上,相子儒眉头低沉,锐目盯着亓昊脚下的瓦片,明黄色的瓦片光洁,排列倾斜,自己头脑清醒暂且有些站不稳,他这浑浑噩噩的,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去了。
“亓昊,朕来了,有话下去再说。”
“皇上,您看见了吗?”亓昊神色激动的一直朝着四周观望。
相子儒顺势朝四周看去,又发现自己做了蠢事,所谓的神迹不过是中毒引起的幻觉。
“皇上,您瞧,天空的那只巨型飞鸟正在低空飞过,竟真如你所说的那般,震耳欲聋。”
亓昊作势捂住耳朵,好一会后又松开,更加兴奋的指着,“那边还有数百丈的高楼,如石头森林,放眼望去不见边际,我等多么渺小,竟然能建造出此等伟大的建筑。”
“亓昊,朕见到了,你先走回来。”他哄骗道。
亓昊完全沉浸在幻觉之中,突然高兴的指着前方,扭过头来说道:“皇上,您看,路的对面有位美丽的姑娘正在对臣招手,臣觉得她就是臣的真命天女,如同皇上找到您的天女,臣也找到了。”
说着,他向前迈开了踏空的一步,身子晃了晃,吓的在场所有人的心头漏了半拍。
屋顶上的动静揪着众人的心,许妃的心提到嗓子眼了,顾不上亓昊的生死,她自私的只要相子儒安好。
“相子儒,你听着!我怀孕了,你立刻马上给我下来!”她吼道。
她的喊声振聋发聩,不光是屋顶上的相子儒震惊,就连一旁的莫言同样惊愕。
“什么?”相子儒激动的险些站不稳,滑了一小步,跌坐在屋顶上。
许妃立即惊呼:“你快下来。”
相子儒仿佛充耳未闻,半晌后,憨憨的裂开嘴角,那模样和亓昊相似,好似他也沉浸在幻觉当中。
“怀的儿子还是女儿?”他早就将亓昊抛诸脑后,更是对自己现在的危险毫不在意。
“你快下来啊!”许妃把大地都跺出扬尘来,心急如焚的呼喊着。
“好!朕马上就下来。”
许妃以为他是要丢下亓昊,不料相子儒站稳身子,蓄势待发的朝亓昊说话:“亓昊,随朕下去。”
“皇上,您瞧见没有,这里霓虹灯光,如天堂一般。”
得到的依然是亓昊的胡言乱语,相子儒没了耐性,一个箭步上前,院子里此时彼伏的传来惊呼声。
屋顶上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瓦砾顿时纷纷砸下,站在许妃身旁的莫言立即过来将她护在怀里。
向来许妃遇到任何危险,都不会把精神和力气花在恐惧与惊叫中,可这回见到相子儒在危险的边缘试探,她不止竭嘶底里的惊叫,甚至连精神都要崩溃了。
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以往所遇到的,甚至是通过空间折叠到达异世界,这些都不是她真正的恐惧,此时此刻,相子儒生命受到危险,才是她心底的恐惧。
许妃捂住耳朵,樱唇直发抖,眼眶湿润,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她的小脸发白,脑海里计算着相子儒能活下来的概率,得到的结果让她的眼泪更是猛烈。
“该放手了!她是朕的女人!”
听见相子儒的声音,许妃回过神来,推开莫言的怀抱,抬起小脸,看见他安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再也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
她冲到相子儒的怀里,小手不断的捶打着他的胸口,“你个混蛋,吓死我了,呜呜……”
“朕是天子,又怎会这般轻易就死的。”
“天子你妹!你是人,有血有肉的普通人,这么高掉下来肯定会死翘翘的。”许妃带着哭腔。
“莫说粗言秽语,你这是见不得朕安好了?”
“……当然不是。”许妃抽泣着,将小脸埋在他的胸口,想了想又说:“待会我让芳莲芳菊去还神,她们信神佛,算是求个心安。”
相子儒会心一笑,“好,让她们也替我们的孩子求个平安。”
我们的孩子?
许妃惊悟过来,小眼神心虚的飘忽,咬了咬唇,小声嘀咕道:“我骗你的。”
她靠在自己怀里闷闷的说话,尽管不太清晰,但相子儒仍精明的发现了,挑起她的下巴,与她对视,质问的口吻说道:“你骗朕?”
许妃咬着唇,移开目光,轻轻的点头,连话也不敢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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