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肖尘目光往下一瞥,见她还穿着刚才的白色里衣,顿时整个脸色一黑,冷声呵斥,“衣服穿上!”
凌轻颜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你好好说话,成天拉着个连很容易未老先衰的好嘛。”
到底是哪来的小古板,她只能算是没穿外衣,但是里衣长袖长裤的,没有任何不该露的地方露出来啊。
怎么澜肖尘那口气,好像她多不正经似的?
腹诽归腹诽,凌轻颜这个人还是非常能伸能屈的,尤其是在澜肖尘面前。
肉眼可见的,自己肯定杠不过这人。
所以她非常听话地马上就把外衣给披上了,“我好了。”
澜肖尘瞥她一眼,看她的确是把衣服给穿上了,这才脸色稍霁,“给你带了些伤药。”
他手上居然一直是提着一小包东西的,凌轻颜之前都没有注意到。
这会看他走过来放下包袱,打开。
凌轻颜才看到是些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
澜肖尘嘱咐,“这个红色瓶子的是一天一次,这个蓝色的一天三次,这个绿色的如果有肿胀就涂没有就不涂,这个黄色的破皮处不能用,没破的地方和红色一样一天一次……”
“停停停!”凌轻颜听得一阵头大,“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
“放心,知道你一下也记不住,每一种药具体的用法我都写下来了,你上药的时候自己看。”澜肖尘从包袱里检出一张纸条
凌轻颜失笑,摆摆手,“不是,我现在的问题是,有些伤的位置我自己够不到,你看与其给我一大堆药,是不是能帮我找个上药的人过来?”
到底是跟家里那些狗仗人势的家丁们干了一场,凌轻颜虽然气势不落人下,但还是结结实实挨了几下。
其他地方还好说,后背那几下是真的疼。
她这会都有些直不起腰来,看着特别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
其实不是她懒散,是真的端正不起来。
“找人?”澜肖尘沉吟了一下,忽然有些迟疑,“宁决没让人照顾你吗?”
凌轻颜摇头,“宁二公子也是背着家里偷偷帮我的,没跟这里的人说,进来的时候也没人看到我,是让我罩着连帽披风的。”
宁决做到这个份上,凌轻颜是已经没话说了。
本来当初救宁小瑜也是下意识地举动,并没有期望过要什么回报。
不过宁决却很坚持,一副“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我要不要做是我的事”。
她也不想给澜肖尘惹麻烦,权衡之下,的确是接受了宁决的援手比较好。
所以就住到这里来了。
原先也没有来过,估计没人能想到她现在住在这里。
澜肖尘握着药瓶迟疑,“我、我帮你去找宁决问问。”
“宁二公子已经走了。”凌轻颜说。
把她安顿下来宁决就离开了,他本人也跟着地方特别的不搭调,虽然这里是宁家的产业。
“能不能找个大夫过来?”凌轻颜问。
澜肖尘,“不行!”
凌轻颜,“怎么?”
她是跟家里那帮吸血鬼撕破了脸,但也不至于要跟过街老鼠似的不见天日吧?
“太子在找你。”澜肖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