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刚一路踩着水潭过来，凌轻颜身上的衣服都快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不过澜肖尘这么想的时候，大概完全忘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其实并没有比凌轻颜好到哪里去。
“有问题啊，当然有问题！”凌轻颜完全没注意到澜肖尘刚才打量自己的目光，不过她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的。
她两只手圈在一起，比了个圆，“你想想看，那个香炉这么大，里面的香就这么一点点。”
掐住小拇指的指尖比划了一下。
凌轻颜分析，“就算完全烧掉一根香，所产生的香灰也就是那么微乎其微的一点，所以如果不是香灰积攒了很多，是根本没有必要清扫的，可是刚刚那只香炉，太干净了，除了之前刚烧掉的那一点香灰，可谓一尘不染，难道不奇怪吗？就算是宫里的香炉也没有点一次就清扫一次的吧？”
澜肖尘扬了下眉，“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凌轻颜当时是揭开盖子看了，但是也就是短短一下而已，后来她就和那人交谈起来了。
就那么短的时间，她居然观察入微到这种地步？
凌轻颜自信满满，“那是当然，我眼神好啊，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可以折回去再看看嘛，他那只香炉真的擦的特别干净，光可鉴人了。”
澜肖尘，“不必，我信你。”
凌轻颜瞬间满意了，“那行吧，你要是没有其他事了，我这就回去找管事的要香去了。”
“香没有毒，你还要查？”澜肖尘问。
凌轻颜伸了伸胳膊，懒洋洋道，“那香真的闻着挺精神的，我昨天可是在思过室抄了一夜的弟子规啊，正好挺需要的。”
澜肖尘略一颔首，“你忙。”
转身便走。
“诶！”这就走了？凌轻颜连忙喊他，“你干什么去？”
“继续查。”凌轻颜有凌轻颜的路子，澜肖尘也有自己的路子。
凌轻颜蹬蹬蹬跑过来，拦在澜肖尘面前，嬉皮笑脸，“方便的话，帮我去太子房间看看有没有这种香呗？”
澜肖尘抱剑睥睨，“不方便。”
凌轻颜跺脚，“你这个人！我就是客气一下，这种时候你就应该客气地答应下来，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就去太子房间坐坐怎么了？他会吃了你吗？”
“不方便就是不方便，你这么想知道，自己去。”澜肖尘就是块石头，油盐不进。
凌轻颜轻笑一声，戳了戳他，“别这么一本正经的嘛，你要是实在不想光明正大地去，可以找个机会，趁太子不在，悄悄的去啊。”
澜肖尘一瞬冷沉下来，“你让我当梁上君子？”
“哎呀，又不是没当过，你要是没有偷偷进过别人房间，那是怎么找到周晓娥那边有宝藏里的金子的？”凌轻颜完全不以为意，都是为了公干嘛，结果最重要，手段嘛……不得已的时候也是可以采取一些非常规措施的。
要是什么事都一板一眼按照规矩来，那大家都不用活了。
澜肖尘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到周晓娥的事，目光飞快闪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