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谢盼君那张平静的出奇的脸,李智多只觉得烦躁得慌,感觉这辈子所有的丢脸事儿都集中在了这一天。偏偏周围还有那么多投宿的人,他就是想不声不响的将谢盼君等人给解决在这里都不可能。
当然,更重要的是李智多记得之前墨辞所说的话。陇洲军可不是现在住在安宁县的那位,自己现在要是真将这几人怎么了,估计不出三日的功夫,他这县令就到头了。
所谓的四楼是一个呈三角形的空间,严格的说来并不算一个楼层,也不如一至三楼那么明亮宽敞,甚至有些压抑,很多地方需要猫着腰才能前行。
不过才刚到四楼楼梯口,谢盼君等人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如此浓郁的血腥味儿,这里是案发第一现场准没错了。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借着从房顶透下来的微光,能看到正中间的位置放着被褥,茶盏,甚至还有梳妆台,一看就是常有人在这里留宿的样子。
“大人,楼梯的尽头是于掌柜的房间,我们还在那里发现了这个。”这时,之前下楼梯去的人也回来了,此时他们手中正拿着带血的衣裳以及一把柴刀。
李智多蕴怒道:“这么重要的证物你们之前怎么就没找到。”这些个人到底是怎么办事儿的,既然之前没有找到,现在就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吗?非要让他丢脸才高兴?
那人觉得自己完全就是冤枉,自家大人与于掌柜之间的那点儿事情他们还不清楚吗?可心中在冤屈,那人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答道:“大人,这也不能完全怪弟兄们,只怪那厮太狡猾了,竟然进这楼梯的暗门坐在了衣柜后面,这柴刀以及这带血的衣裳就在楼梯尽头找到的。”这样一个解释,也算是勉强给了在场所有人一个解释。
于掌柜完全不似一开始所表现的那么轻松,一脸的死灰之色。从李智多的表现他能判断出李智多这是暂时放弃自己了。
就算到了这一步,于掌柜也不愿意面对现实,觉得李智多是不会彻底放弃自己的,哪怕就是自己被抓进了大牢,李智多也会想办法尽快将自己放出来的。因此,于掌柜除了面色惨白之外,倒也没有了谢盼君刚发现四楼时的那种慌乱了。
“事情已经很明朗了。”谢盼君道:“相信大家也看出来了,于掌柜与小桃两人暗通全款,珠胎暗结,小桃不安于现状想要利用腹中胎儿威胁于掌柜上位,却不想因此葬送了自己的性命。而于掌柜在杀了小桃之后撬开三楼的天花板,将小桃的尸体放到了墨辞的房间,打算将这一切都嫁祸给墨辞,于是便有了后面的一番事情。”
谢盼君在说这些的时候还动手指出了被动过的天花板,将天花板拿开之后,下面正对着的便是墨辞的房间。
只是谢盼君有些想不明白的是,于掌柜为何一定要将小桃的尸体放到墨辞房间?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蓄意为之?若是有意为之,那么于掌柜的目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