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白岩寺的人便来了。
从白岩寺带着手扎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谢盼君他们前往白岩寺遇到的那名知客僧慧问。
“小僧慧问见过大人。”慧问双手合十做了一个佛礼。“这是家师智空大师生前的手札,请大人过目。”
谢盼君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没什么眼力劲儿,一点儿也不会问的慧问竟然是智空大师的徒弟。
曾易接过手札,仔细翻阅了一番后,突然脸色大变,一拍惊堂木历声喝道:“大胆刁妇顾杨氏竟敢弄虚作假,混淆视听,扰乱案情。”
“大人!”顾夫人惊讶的看向曾易,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按照计划,曾易此时质问的不应该是谢盼君吗?怎么会变成自己!
还有,她派去白岩寺的人怎么没有跟着一起来!
曾易毫不客气的将手札甩在了顾夫人的脚下:“你自己看。”
顾夫人将手札捡起来的下一刻,脸色瞬间变得与杨致一样。
那一页,写满了她娘,也就是杨家老夫人当初去白岩寺上香的经过,以及向智空大师求佛珠的次数。
求佛珠的次数不少,但没有哪一次求的是十三颗的佛珠手串!
“许是民妇一时记混了。”顾夫人僵着一张脸道。
“别人记混了倒也没什么,可顾夫人这一记混了便是好几条人命,这以后啊还请顾夫人想清楚了在说话。”谢盼君道:“大人,蔡州人士罗大海等人的案子现在可以结了吧。”
城郊落下的佛珠,杨家老宅里找出来的代红的白骨,赖二媳妇儿的口供都能证明杨致身负两条人命。
“大胆刁民杨致,如今证据确凿还不认罪。”
“姐,救我!”杨致求救的看向顾夫人:“你说过无论如何都会保我的。”
杨致求救的话,无疑是不打自招;顾夫人就是想救他一时间也无从下手。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衙门的人带下去了,杨致是真的慌了,他不要进大牢,他还不想死。
“大人,我是杀了罗大海,但那些都是代红指使我这么做的,至于代红,我没想过要杀他的,是我不小心失手杀了他。还有赖二,赖二的事情真的与我无关,杀赖二的是杨宗,是我姐她让杨宗给赖二媳妇儿说,让她在石板上动的手脚。”慌不择法的杨致竟是将自己的罪行给交代了七七八八。
听到杨致前面的话,顾夫人便暗叫不好,可在公堂之上根本就没有她阻止的机会。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让杨致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杨宗想明白其间的厉害关系后,当即便朝着顾夫人跪了下去,痛心疾首的说道:“夫人,是小人对不起您,小人不应该因为私人恩怨就对赖二下手,是小人连累的夫人。”
杨宗这一跪,便代表他承认了是自己主谋杀害赖二的事情,这一切都与顾夫人无关。
顾夫人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杨宗,满脸惋惜的说道:“杨宗,你……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啊!”她知道杨宗这么做是为了她,她也知道,她必须将事情都推到杨宗身上,只有这样她才能想办法暗中营救杨宗与杨致二人。
要说顾夫人此时脸上的表情也不完全是作假,毕竟杨宗也是跟了她多年的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