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谢盼君与墨辞惊讶的是,当他们抵达县衙的时候,黄巩对自己杀了宋大牛的事情供认不讳。
他声称自己当时有些头晕目眩,在行针的时候失了水准,用力过猛,这才导致了宋大牛的死亡。
黄巩认罪,赵阔的嫌疑自然也就洗清了,可谢盼君此时却高兴不起来。
一切都太过于顺利了,甚至可以说是完美。
“怎么了?”察觉到谢盼君的不对,墨辞问道。
“墨辞,你不觉得事情太顺利了吗?”谢盼君捏了捏被她藏在袖中的荷包说道。直觉告诉她,事情不是这样的。
墨辞挑眉,回忆了片刻说道:“可这其中也找不到任何不妥的地方。”
“没有不妥就是最大的不妥。”谢盼君道:“走,我们去黄巩家一趟。”
何林插话道:“可黄巩都已经认罪了。”他觉得谢盼君这么做完全就是多此一举。
谢盼君严肃的看着何林:“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真凶,也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黄巩究竟是不是好人她不知道,但职业的素养让她无法在还有疑问的情况下便对案件不闻不问。
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真凶。
墨辞心中震撼不已,看着谢盼君的眼中有精光闪过。这小小的身体里,究竟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来到黄巩家中,开门的是一位六十来岁的老妇人,她佝偻着身子有些警惕的看着谢盼君与墨辞二人。
这人应该就是黄巩的母亲了。
“二位是?”
“婆婆,我们是来找黄大夫的。”谢盼君说道。
闻言,黄老太太让开了半个身子道:“先进来吧,巩儿有事出去了。”
看着堂屋里有些空荡荡的摆设,谢盼君忍不住皱了皱眉。
按理说,黄巩父子俩都在惠仁医馆当职,在加上黄巩私下接活儿赚的钱,家中不该如此清寒才是。
就在谢盼君斟酌着要怎么开口的时候,端着茶水上来的黄老太太突然开口道:“其实你们是衙门的人是吧。”
冷不丁的一句话直接点破了二人的身份,两人脸上都有些不自然。
“我知道你们是为什么而来。”黄老太太将茶水放在说上说道:“宋大牛的死跟我儿没有关系。”
“此话怎说?”谢盼君与墨辞相互对视了一眼。
“因为我儿在五天前天不亮的时候便已经到家了。”黄老太太缓缓的说道。
天不亮就到家了,宋大牛要去县城怎么也的天亮才会出发,毕竟去早了药铺根本就没开门?
也就是说这两人根本就没有碰面的可能!
可黄巩为什么要承认是自己行针时失误害死了宋大牛?
“婆婆,那黄大夫在那天可曾出去过?或者有没有旁人来过?”谢盼君问。两人在时间上完美的错开了,但不排除宋大牛是私下来上河村问诊。
“当时老婆子我重病缠身,我儿一直伺疾在侧忧心忡忡,哪还有心情外出?至于旁人,除了同村的邻里送些瓜果蔬菜来还会有谁在这个时候登门拜访?”
也就是说黄巩不顾露重一大早赶回来是因为家中老母卧病在床,并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既然如此,那他为何要承认是自己失手杀了宋大牛。
“打扰了。”谢盼君抿了抿唇起身朝着黄老太太深深的鞠了一躬,心情有些沉重的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