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杜元海催马上前,这马是慢慢走过去的,不是跑过去的。
这就是细节了,兵书上讲过,这样过来的武将,是先要谈判,武俊星也了解。
武俊星先走到了台阶下,到了平地,杜元海走了过来,以上视下,拱手道,
这位好汉,就是现在江湖中大名鼎鼎的泰山北斗武俊星吗?
武俊星一看来者以江湖之礼对待,并且十分客气,便笑着拱手回礼,
正是洒家,不知您是哪位?
杜元海道,
在下杜元海,虎牢关副将,我军阵中那位金甲将军,乃是我大哥杜元起,虎牢关的总兵大帅是也。
哦~,杜元海,杜元起...
武俊星一听,嘿!这名儿,洒家小时候怎么好像听说过?
正在他寻思的时候,只见杜元海探着头,挤咕眼儿,并小声道,
世侄,一向可好?
武俊星听完,一下子就明白了,哦~,小时候听爹讲过,有个老杜家,是爷爷打仗前帐下先锋,与武家是父一辈子一辈的交情,莫非就是他们?
武俊星眼珠也直挤咕,并且高声道,
呸!想让洒家投降?!你们算他娘的什么东西!还有你这厮,来此做说客?!意欲何为?是想收买洒家?!
高声之后,又是小声一句,
你们可与俺爹有交情?
杜元海小声道,
当然,今日是那知州非要叫我们出兵,不得不来。世侄,你我假斗便可,你将我击退,我们虎牢关的人不与你动干戈,至于那知州,只能看你的了。
杜元海这段话说的相当快,之后,又开始高声喊喝,
好你个不识好歹的贼人!今日我不拿你,天理难容!
接着两人相视一点头,拉开了架势。
武俊星翻身上了马,单手端着刀,开始对峙。
其格木不耐烦了,喊喝道,
杜将军!跟他废什么话!还不快快将他拿下!
杜元海没搭理他,拨马发起冲锋,出枪便刺。
武俊星这刀,连绳袋也没解,只用单手,横着一扫,哐当!嗖嗖嗖~嚓!
那【亮银盘龙枪】转着个儿飞到了旁边,倒插在了地上。
好嘛,就这一下,把杜元海的手就震够呛,紧接着武俊星一点头,把刀高举过头顶,劈头砸下。
其实他瞄的是一旁的地面。
杜元海假意叫一声,
不好!
催马撤向一边,躲开了。
哐!这一刀落了地。
杜元海回身拾回兵刃,败归军阵,冲杜元起一拱手,
大帅!这武俊星好生厉害!末将不是对手,给您丢人了!
杜元起眼眯成一条缝,一捋短胡,
无妨无妨,俗话说没有不打败仗的将军,三弟不必自责。如此来说,还是知州派人上前拿他吧。
其格木一听,嘿!这哥俩儿在这儿玩我呢?刚开始我就想出人上,你们拦着,这回打不过了,让我出人?
心里想着,那还是自己派人吧!
第一组!上!
呼啦...
一组骑兵,二百人,把武俊星给围住了。
其实听传闻,其格木根本不信武俊星有那种能耐,以为是夸大,毕竟他没见过那种场面,所以对手底下这杂兵,也比较信任。
别看带了三千守军,一个能打的也没有,官阶最高的,才六品昭武校尉,是一人管一千兵马的头儿,也可以叫千户长。
豫州管兵权的,那是都监使,也差不多最能打,没来!其格木让他调兵,可以调,但州城还得守,所以没来。
其格木基本是一个草包文官,带着三千来号废物来抓武俊星了。
且说武俊星,绳袋一摘,催马便开始冲杀!
嗖嗖嗖!嚓嚓嚓...
不少士兵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觉得脖间一凉,咵!脑瓜子落地了。
这几个人,哪够武俊星宰的?不到一盏茶时就全挂了。
这屠宰场就在少林寺山下开张了!
这二百个没了,其格木下得差点尿了出来,心说我的娘诶,这还是个人吗?这简直是个杀人的魔鬼啊!
杜元起和杜元海也吓了一大跳,好家伙,那大刀一抡就是一片,一劈就是人马具裂!幸亏没与他为敌!
武俊星杀完,擦擦脸上的血,想想,把人杀完了,这太磨叽了,还是赶紧回龙门关为好,想到这儿,他把刀交于左手,右手伸到后腰挂着的袋中,衔起一颗铜蛋,翻手照着其格木的脑门就是一弹。
嗖~啪!
啊~!
离着一百步远,铜蛋一击正中眉心,打入了脑内,其格木惨叫一声,死尸从马上栽下。
杜元起眼珠子差点吓得冒出来,好嘛,连飞过来的是啥,他都没看清,这其格木唰一下就死了!
可怕!
但他作为目前阵中的最高将领,还得发话,
啊!此人好生了得!其格木知州死了!快撤!快!喔~!驾!
哒哒哒,哒哒哒...
不管别人,杜氏两兄弟是拨马便跑,带着自己那五百人往虎牢关方向返回。
其余的兵,爱怎么地怎么地吧。
呼啦...
三千多人,一哄而散,全跑了,留下二百零一具死尸。
周围还有老百姓偷偷看热闹呢!
武俊星拾了块布,把刀擦了擦,收了起来,调转马头回来,对花满庭道,
诶,花满庭,现在俺们回去打个招呼,还是直接走啊?
花满庭一想,道,
随你喽!反正多少人你都是杀,回去打个招呼也未尝不可,不着急,知州都死了,这帮人一时半会儿又调不过兵来。
武俊星一想,
嘿,也是,那先回去吧。
围兵刚散,他们不跑,居然还回去道别!
刚才寺外的动静搞得不小,广严这时候也醒了,老和尚还有伤在身,行动有些不大方便。
武俊星到他屋中,先施礼,二人见过,然后说明刚才发生的事。
广严听闻,一愣,
哦,老弟,你原来还在被通缉啊,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主要麻烦得很。
武俊星点点头,
是啊,所以洒家得告辞了。
广严拉着武俊星的手道,
老弟,本来我还想让你再住几天,既然现在不方便,那以后再见吧。诶,对了,今早醒来,老衲瞧了瞧【达摩剑】,诶呀,惨呐,没想到这镇寺之宝,居然被你的刀给砍了个豁口!昨天负责收拾的小和尚恐怕是没发现。
是吗?哈哈,那...老哥哥的意思是?
害,老衲也不能让你赔,只不过,这是镇寺之宝,老衲觉得有点对不起先人呐,阿弥陀佛。广严虽是和尚,却很少念这四个字,今日是数年来头一回。
武俊星点点头道,
放心!洒家有手艺,会修!只要寺内有陨铁就可以。
广严一听,很是兴奋,
哦?真的?你还会这一手?
嘿,洒家会的多了!这寺内有没有打铁的地方?洒家来修一下,保证恢复如初!武俊星拍拍胸脯道。
好好好,快随我来!
广严带上缺了口的【达摩剑】,激动得把他拉到了菩提院。
这一院的后院,就是少林寺打造兵器的地方。
和尚们一看是广严,谁也不敢拦,有什么要求,都应允。
陨铁这玩意是稀罕物,少林寺仓库里剩的,也不到二十斤,广严逼着小和尚给他取,这才取来。
这么着,武俊星大展手艺,熔铁、捶打、修补,咵咵咵,鼓捣了一个多时辰,搞定了。
广严一看,嘿!跟原来一样!这回高兴了。
不仅如此,他还留了武俊星吃了早饭,之后鼓捣鼓捣,巳时过半,快到午时了,武俊星这才与花满庭和洪少群离开。
别看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被打散了的散兵还没跑回豫州城呢!
而武俊星胯下【浴火黑龙狮】跑动如飞,跑起来什么也追不上。
他们奔西北走,绕开洛阳城,到了黄河前。
此处没桥,要雇船过河,这一会儿,天公不作美,下了雨,再加上河水湍急,过个河用了一个多时辰。
到岸边,武俊星看这雨很大,管船家讨买了三套蓑衣,自己和他们俩披上。
这雨天,道路泥泞,马就跑不那么快了,便放慢了速度。
一路慢行,转眼的功夫,一下午过去了。
这时候,天也晴了,也到了黄昏之时。武俊星看天色还好,现在人马都不乏,若是加紧脚程,没准儿能在二更天之前赶到龙门关。
然而这时,正走到一条大河前,一眼望去,这河能有一里来宽,左找右找,发现一处断桥,两边当啷着,也没见人修。想找摆渡的,不见一条船。
这条河就是有名的汾河,武俊星走的这地方也寸,就是过不去。
花满庭建议,沿着河走,没准儿就能遇到摆渡的。
他觉得有道理,便一路沿岸向南,来到了一处县城。
县城的牌楼上写着平阳县。
平阳,就是当今有名的临汾,当地盛产汾酒。
到了这儿,马蹄刚踏进县城,武俊星提鼻子一闻,一股酒的清香!
会喝酒的人,闻道这味道,没有不激动的!
吁~!
武俊星把马叫停,下来牵着,寻着味道找,没走多远,便发现了一家大酒坊。
这酒坊不过是后院,前面的门面,是一家大客栈。
懂行的商人都得赞赏,这家掌柜的会做生意。
花满庭在马上,晃着脑瓜儿,伸手戳了下武俊星的脑袋,
诶,酒鬼,今天是不是想在这儿住一晚呢?
嘿嘿,算你猜对了!武俊星傻笑道。
哼!本姑娘劝你,还是少喝点,酒不是好东西!花满庭想起上次自己被灌趴下就来气。
武俊星道,
酒不是好东西,那什么是好东西?小孩儿,你说呢?
说着,瞅了眼洪少群。
洪少群眼珠一翻,道,
酒...我爷爷说过,酒是最好的东西!
去,你可别学你爷爷,老乞丐也是个老酒鬼,净教坏小孩儿!说着,花满庭戳了下洪少群的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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