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近前后,道全先上前施礼,
;阿弥陀佛,师伯祖,我把他带来了。
;嗯...咳咳咳,好。
武俊星听这声音,又沧桑又老,而且道全居然管他叫师伯祖,比师父云战刀还高一辈儿!想必定是高人!
这人的背影都很特殊,这位老者穿着僧衣,却白发及腰,这白发尤为整齐,像是前几天刚齐根儿剪过的。肩膀宽着能有三尺多,宽宽的肩膀上,架着枷锁板儿,这板儿是一整块铁板,半尺多厚,往下看,拴着铁链,在地上当啷着几尺,又拐到前边,锁在他手脚上。
这人脑壳儿也不小,脸盆那么大个儿。
就在他回答完好后,道全和武俊星在他身后站了十几个眨眼的功夫,他一句话没说,也没动。
武俊星有点沉不住气了,道,
;老人家,找洒家来有啥事?
;啊~!
呼腾!哗啦哗啦啦...
;嗷嗷嗷!
;嚯!俺滴娘诶!
怎么了?
嘿!这老头儿就在武俊星问完那句后,如闪电般立刻翻身跳起,这一转身,衣服把身后的烛火全都扇灭了,带动着身上的锁链直响,张牙舞爪地扑向武俊星。
实际上没真扑,比划一下罢了,可这一下把武俊星吓够呛!事先毫无防范呐!高人也得吓趴下。
武俊星还真行,就光退了两步,俩眼珠瞪起来,刀也举起来了,准备着动手。
道全在一旁,毫无反应,偷偷地抿了下嘴。
他这不知道被吓多少次了!
比划完之后,这老头儿定格了一小会儿,看着武俊星那表情,他大笑起来,指着武俊星的鼻子道,
;嚯哈哈哈,怎么样?被我吓到了吧!哈哈哈,臭小子!哈哈哈...那个傻样,哈哈哈...
武俊星一愣,一拍脑门儿,嘿!这人,整个儿一活宝老不休啊!行,真是怪人,洒家看你想干什么。
老头儿正笑着,武俊星就借此好好打量着他。
真别说,老头儿看上去不算太老,如果不知道他岁数,还以为他跟道全是一辈人。
四尺白鬓垂腰间,一捋银髯散襟前。八寸白眉朗星目,好似老君下凡间。九尺挂零龙马体,八百枷锁若常人。观猜高寿**十,实则百三尚有余。要问此人是哪位,魔佛老祖叫广严!
细说点儿就是,这老头儿长得特别精神,皱纹少有,白头白须,好像太上老君下凡一般,身材高大,身上挂着八百斤的枷锁,跟常人一般。当然这八百斤可能有点过了,但是枷锁确实非常沉。看着模样,跟道全差不多,看着猜能有**十岁,实际上,这位已经一百三十多了!
对,没错,真一百三十多!不是妖怪,不是神仙,就是大活人!
咱们这套书只涉及武功武艺,不涉及牛鬼蛇神,却有一些得道高人,练功至极,有返老还童的,有长命过百的,不奇怪,张三丰还活了二百多呢!
此人正是嵩山少林广字辈大师,五十年前的罗汉堂首座,当时方丈的师兄,云战刀的师伯,江湖人称魔佛老祖的广严!
这位了不得,乃是本套书中的南斗六圣之一,外人也有叫他魔佛老圣的。
啥叫魔佛呢?
嘿,这老和尚脾气可怪,寺庙里当家都是首座,轮到他这儿的时候,他这可来劲了,仗着功夫最高,资格最老,别看被人管着,他不在乎!便放开了耍,七十岁当上首座,从那以后开始留头发,称;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学的是济公那一套。不仅如此,他还老云游在外,边云游边练功边管事儿。
有时候亦正亦邪,疯疯癫癫,嫉恶如仇,云游的时候,时不时碰上强盗,或者恶霸、贪官。要说好汉喜好管这类事儿,不,这老和尚也乐意管,好家伙,伸手五支令,拳手就要命!在他眼下做坏事,就得死!好几年,没少宰人。这么一来,杀戒、酒戒、荤戒,都破了,不仅如此,老和尚有时候得了些钱,还好去赌坊耍两把,输了还不认账,这又破一大戒。传开后,一来二去,江湖人管他叫魔佛老祖。
寺里边谁人敢管他啊,当时戒律院首座叫广净,那是广字辈里最老实的一位,也最好欺负,也不知怎么就让他当了戒律院首座。广净打不过广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广严虽好玩好动好管事,但对武学如痴如醉,云游时,带着《洗髓经》残本的手抄本,到处寻高人,访名师,把这残缺的部分,给悟出来了!
就是这么一位高人,把达摩老祖的《洗髓经》鼓捣出来了,回来后,让小和尚抄写一遍,放入藏经楼。
就这本经,自打他补全之后,除了达摩院内的和尚和方丈可以练外,别人看都没门儿。
《易筋经》都没练明白呢,练啥《洗髓经》?
然而广严自以为天下无敌的时候,已云游回来,再寺内呆了一年,正巧这时候,云战刀名声大噪。这时候云战刀三十九,再有一年就隐居了。
广严被称为魔佛,自然不服,心说你个小辈,凭什么这么有名?老衲不服,比划比划!
当时云战刀对于挑战者是来者不拒,这又是本家的老师伯,打吧!
云战刀那时候【无极玄气诀】已练八成,通了五百八十多处穴位。广严练的是《洗髓经》,他这虽然悟出来了,但也没练全乎。
俩人就这么较量了起来。
先比拳脚,一老一少打了三百回合不分上下,停了,就当是平手。
实际上,云战刀还能打,但广严不行了,《洗髓经》虽可提升内功的气力,但是气量差着,再加上他岁数大了,再打就得吃亏。
休息一日,比兵器,这回好,一百回合后,广严输了一招,兵器被挑飞了。
老和尚这就赌了气了,指着云战刀的鼻子说,好小子,你等着,早晚老衲把你揍趴下。
后来广严就自己把参禅洞给占了,别看这里头能关二十个人,全是他自己的,谁要敢往这里带其他和尚,一巴掌打死。
毕竟是老师伯,即使到这里了,小和尚们还得管,一日三餐搁人往里送,派人照顾其起居。
那枷锁铁链,是他派人打的,既是锻炼,也是激励和限制自己。
其实根本挡不住他,老和尚一身硬功,满手神力,崩枷断锁跟玩儿一样。
再后来,听说云战刀没影儿了,可把他给气坏了,索性闭关不出,继续修炼,等他啥时候出现,啥时候出来。
五十年眨眼一瞬,到了现在,少林寺里早就大换血了,广字辈的大师相继圆寂。练功夫这玩意还得看天赋看人,那些大师虽然也练《洗髓经》,但参悟不到太高深的境界,最厉害的,活了一百多点。到现在,就剩广严一人,他差不多把《洗髓经》参透了,越活越年轻!简直脱胎换骨,所以还不怎么老。要不一般人活到一百三,就光剩喘气儿了,人都干巴了,哪儿有这等精力?
道全特别佩服他这师伯祖,广严也稀罕这小徒侄孙,道全有啥事,都跟他汇报汇报。武俊星来,是个大事,武俊星他们吃饭那会儿,道全就是去找广严打报告去了。
现在广严站在武俊星面前,一老一少互相这么打量着,谁看谁,多少还有点亲切感。
突然,广严双目圆睁,浑身较力,内劲一抖,咵嚓!哗啦啦...
一下把身上的枷锁全部崩断。
这玩意可够吓人的!老这么一惊一乍受不了。
武俊星这回做好准备了,没被吓着,但也烦总这么闹,他便上前两步,瞪着广严喝道,
;老头儿!你老咋呼啥?!能不能正常点儿?
广严一听,大笑道,
;嚯哈哈哈,小子,行啊!脾气有点儿像你师父,敢跟老衲这么说话的,你是第二个!
武俊星把头一歪,
;你谁啊?
广严把腰一挺,脖儿一拔,
;哼!你没听他叫我什么吗?
说着,一指道全。
;哦...师伯祖?
;没错!老衲就是号称魔佛老祖的广严大师!小兔崽子,你是他师弟,见了师伯祖,你还不下跪磕头,更待何时?!
这老头儿还挺能摆架子,自称大师,这些年脾气一点没变!
武俊星一听,一白眼,心说你谁师伯祖啊,跟洒家有什么关系!你要好好说话洒家没准儿能认你,就你这态度,门儿都没有!
;呸!你谁师伯祖!俺师父早已不是少林寺的人!他老人家早就归位了,你跟洒家更扯不上关系!
道全一听,吓得一哆嗦,赶紧往后退了几步,他怕打起来,误伤自己。
道全是明白人呐,武俊星话就是故意的,云战刀在自己这儿论,他能管自己叫师兄,在广严那儿论,就不好使,明摆着么!
广严一听,大惊,立刻抓住武俊星的前襟,吹胡子瞪眼喝道,
;你...你说什么?!你师父归位了?!宗化归位了?!不!不会的!他功夫那么好!老衲都没归位,他怎么能归位!不——!
广严仰天长啸,噗通一下,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眼神涣散。
看他这么难过,武俊星也有点不忍,蹲下来道,
;俺师父,他是自己要走的,无病无灾,唉,洒家把本事都学到了,他就把一切都交代完,放洒家出来了。他老人家是觉得没遗憾了,这才走的。
广严沉默了一会儿,勃然大怒,
;呸!这个混蛋!混蛋加三级!怎么就没遗憾了?哦,当年赢了老衲一招儿,不比第二次就没遗憾了?!好啊,他没遗憾了,不管老衲了是吧!你个小王八蛋,在天上你也过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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