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也不知道这位什么脾气,看这么催,又是个有钱的主儿,那就给上吧!
孔圣书、杨雪露、李花花他们也不拦着武俊星,他们都知道武俊星能吃,不过今天这点的,有点过了。
等菜全上来,武俊星嗷嗷嗷,就是往嘴里塞,边塞边瞪眼,好想要把谁吃了一样,嘴里还念叨着,
“武忠仁,你给洒家等着...等着...”
好嘛,别人是生气吃不下东西,堵得慌,武俊星是越生气越能吃,就像在吃仇人一般。
好家伙,到后边实在吃不进去了,他就细嚼慢咽,像给人处刑一样,一点点儿,一点点儿,这顿饭吃了能有俩时辰。
吃完不算,要的酒不能白要,喝!
吨吨吨...
十斤喝了能有六七斤,武俊星这肚子彻底装不下了,鼓儿鼓儿的!酒喝多了,也有点迷糊了,不寻思用【无极玄气诀】排酒气,姑且就这样醉着。
噗通!
武俊星仰面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诶呀!星哥哥!你喝醉了!这可怎么办呐?”
“喂喂,相公!相公!醒醒啊!”
“武爷,武爷?嘿,气成这样,何苦的呢,唉...”
仨人都跟着着急。
俩姑娘不明白,孔圣书可太理解了。
武家满门忠烈,都堂堂正正做人,从爷爷辈儿就是英雄,到了自己叔叔这儿,成了那种混蛋,而且家里就剩这一个长辈了,搁谁谁受得了。
武俊星鼾声大起,好似打雷,这大体格子,二百多斤,吃了这些,都快到三百斤了,这爷仨怎么整也整不动,这还不算,那【乾渊】,比人还沉,除了武俊星自己,那都得搁八九个人抬着。
好嘛,扎在雅间儿了。
没辙,花钱吧。
孔圣书掏了不少银子,包了俩雅间儿,又让人搬了几床铺过来,今天就在这儿睡了。
俩姑娘在那屋伺候着,孔圣书去那屋。
在酒楼凑合了一宿,到第二天早晨,武俊星才醒。
这一觉睡了能有十个时辰。
等醒了,他这肚子也下去了,早晨起身上厕所,洗漱,该干什么干什么。
随后,他总算是想明白了。
睡觉的时候,他就在梦里琢磨,俺该咋整。
直接去讨敌骂阵?那不行,人家都不认识自己,不问青红皂白上去就杀人?这是南周地盘儿啊,再说也没仇,哪能那么干?
一宿下来,可算想明白了。
还是拿着这封信,假装不知道,过去探一探,看看是不是真如小二说的那样,顺便再收集点证据,要是果真如此,就大义灭亲,为民除害,顺便把这知州脑袋也摘了。
整理好后,武俊星一行人离开了酒楼,赶着车,前往武府。
一到院墙前,好家伙,这院墙有三丈高,快有半拉城墙高了,墙头还嵌着一根根钢锥。
古代人家,院墙有多高,势力就有多大,另外这加钢锥的,就是防贼。
再说武忠仁家,真可谓是富可敌国,家里一片砖瓦都值上几两银子,可不得防着么?
武俊星后撤几步,踮脚一瞧,好嘛,透过院墙,能看到里边,有一栋高过院墙的建筑,那是一栋四层高的塔楼,塔楼第四层是凉亭,供人喝茶,观景享乐。
自家院儿里建塔楼?武俊星那都惊呆了,泰安州那么大片地方,他也没见哪家富户敢在家里建这玩意!
简直富得流油啊,武俊星又是火往上撞,心说这得挣了多少黑心钱!
他压着火儿,尽量保持表情和善,上前轻轻叩门。
这大门与平常家也不一样,上边满是铜疙瘩,两个金灿灿的狮子门扣,像皇家大门一般!
用这种门乃是僭越之罪,但武家就是敢这么干!
过了会儿,大门边上的角门儿开了,探出一人头来,是个家丁,一看来人不认识,那语气就是爱答不理的样子,道,
“你谁啊?来武府作甚?”
武俊星一瞪眼,道,
“去告诉你们家老爷,他们家亲戚来了。”
家丁一愣,道,
“亲戚?你是老爷什么亲戚?”
武俊星道,
“洒家是他侄子,武俊星,你去告诉他老人家便是。”
这说话都是演的,武俊星恨不得骂出来。
“哦,好,请稍等。”
诶,家丁一听是侄子,那备不住是,便前去禀报。
过了半盏茶时,大门开了,怎么样?武忠仁够给面子的!亲自来了!
这排场可大了,几十名家丁左右站开,十几名丫鬟前后左右簇拥搀扶着武忠仁,从里边走出来了。
离老远儿武俊星便看见,俺滴娘诶,这大胖子,就是洒家的叔叔?
只见来者身高八尺六寸,脸盘子颇大,连鬓长髯嘟噜腮,头带插花员外帽,身着金光锦衣缎袍,腰挂玉佩香囊,脚踏虎头长履,那家伙大肚子腆腆着,打腰往前,能支出来三尺多,一迈步身上肉都颤颤悠悠的,这一大坨儿,武俊星估摸着,比室火猪徐二文都得沉上五六十斤。别看徐二文胖,人家练武练气啊,这老头儿是嘛也不练,可不得搁人掺着?要不哪里走得动道儿!
武俊星一咧嘴,小时候好歹见过叔叔一面,得,这回那点印象全没了。
武忠仁一到门前,满脸笑哈哈,一看武俊星,上下打量道,
“诶呀,你真是我那侄儿,小星吗?”
小星是乳名,好些年没人叫了。
武俊星一看,这人挺面善啊?不至于那么邪乎吧?但他心情也没咋好,便拱手道,
“俺是小星,您就是俺叔叔,武忠仁?”
“那当然啦!小星,你忘啦?小时候叔叔还陪你玩过呐!诶呀,一晃长这么大啦?这么多年,你爹也没给叔叔来个信儿,叔叔怪想他的,哈哈哈,好啦,别在外边站着啦,快快快,进屋说话!”
有人想问,那武忠仁还没确认武俊星是不是真武俊星,咋就给请进去了?
嘿,您别忘了,爹和儿子连相,这武俊星,长得也像武忠天年轻的时候,武忠仁也不糊涂,搭眼就认出来了。
就这样,把车交给家丁打理,武俊星带着俩媳妇和老爹,进了武家府邸的正堂。
这是迎接贵客的地方。
一进屋,武忠仁很是高兴,坐在主人的位置上,叫下人沏茶。
沏那茶也是上上品茶,龙井混着人参,离老远就能闻到香气。
孔圣书见过大世面,闻到味儿,俩眼倍儿亮,等茶过来,赶紧端起,慢慢品。
他喝是他喝,武俊星可一点也喝不进去,板着脸,躬身下拜。
古代,头回见面拜会长辈,都得行大礼,武俊星也得遵从,双手呈上信,道,
“见过叔叔,此信乃是俺爹所写,请叔叔过目。”
“好好,好孩子,起来吧。”
武忠仁接过信,武俊星便坐到了一旁。
武忠仁瞪眼一瞧,这信封和信咋这么旧呢?上面的笔迹还重了好几遍?便问道,
“额...贤侄,这信,怎么如此老旧?虽是家兄手迹,却又...”
武俊星解释道,
“此信乃是俺爹十五年前所写,只因日久纸张变黄,字迹变浅,俺得描好了才能给您看。”
武俊星在武忠仁面前得称俺,洒家就不能用了,这也是规矩。
“哦~,十五年?那么久?为何这十五年前的信,现在才拿给叔叔看呢?”
武俊星道,
“您还是先看了信,俺再与您讲吧。”
武忠仁一看信,大惊,再加上不懂的地方,问武俊星,把一切情况都说清楚后,他这才明白过来。
武忠仁那张大肥脸上,眼珠儿始终在滴溜溜转,等寻思了好几个眨眼后,才面露悲情,哭了起来,
“哎呀我的哥哥啊...你死的好惨呐...”
好嘛,这位哥哥死了十五年才知道,您说心得有多大吧。
这一哭,哭上来几个丫鬟,又是净面水,又是补品,又是手绢,服务必须到位!
武俊星一看,俺滴老天爷,皇帝老子也没这老些讲究吧?
等武忠仁装的差不多了,道,
“孩子可怜呐,这些年跟着师父,可苦了你了,到了叔叔这儿,就不能让你受苦啦。”
武俊星也假装应承,他对杀人和结拜的事是只字未提,这要说出来可了得么?
师父总告诉他察言观色,所以武俊星跟他一通谈,眼睛始终看着武忠仁的眼睛,那对儿小眼珠儿,始终动荡不定,心说好啊,老头儿这是跟洒家耍心眼儿呢!洒家倒要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个什么东西!
聊了会儿后,武俊星介绍老爹和俩媳妇,就只见,武忠仁那眼神,定在杨雪露和李花花身上不走了。
这还是个老色鬼!
把武俊星给气得,但他还是压着火儿,先忍忍吧。
都说的差不多了,武忠仁捋着长髯,点点头道,
“嗯...娶了两个媳妇,还认了个老爹,不错,不错。那今后,侄儿,你便住在我这武府,以后我给你安排差事做,如何?”
“谢叔叔。”
这番说完了,还不算,武忠仁又对下人道,
“来啊,把夫人和玉儿叫来。”
来了近亲,这内室夫人和儿子好歹也出来见见。
过了会儿,一位穿着华丽,气质成熟的女人走了出来。
这女人长得漂亮,虽已三十有七,却像二十多岁的姑娘,一双丹凤眼,描眉擦粉,其妆妖艳,好似妖精,头上戴的那些东西得有五六斤,她还不嫌沉!
这就是武忠仁的夫人,刘氏,武忠仁发财之后娶的娇妻,十六的时候就到他手里了。这女人也厉害得很,有心机,也都是这些年同武忠仁学的。
刘氏身后,跟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八尺来高,长得不丑,头上插花儿,一副公子哥打扮,手里拿把折扇,走道儿吊儿郎当,好似地痞流氓。
他便是武忠仁的儿子武少玉。
一家三口到齐了,来见武俊星他们。
这武少玉一见杨雪露和李花花,便惊讶道,
“哎呀!爹,这两个小妞儿长得可真水灵,您从哪儿弄来的?”
说着,还要拿扇子碰杨雪露的下颌。
武俊星这巴掌差点就拍上去了,得亏武忠仁桌子拍得早。
啪!
“混账!你也不看看那二位是谁?那是你堂哥的二位妻子,还不快见过嫂嫂?”
武少玉脸一沉,嘴一嘟,爱答不理地拱手道,
“少玉见过嫂嫂。”
说完,坐到了俩姑娘对面。
他这一坐下,便假装儿把扇子打开,看扇面儿,其实是假装看俩姑娘。
武俊星那眼睛,能看不见吗?可气坏了,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不过现在动手也没理,先这么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