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乾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话竟然会是从公私分明的摄政王口中传出,以至于他不确定傻傻的再次问了一遍。
以往就算是王爷心情再不好也不会动不动就起杀心。
“本王说,杀了!”顾德辉语气带着狠厉,这个时候哪怕他邋遢的模样,也难掩上位者果决的气势。
顾恒出事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风乾想到那少女,并不像知道内情的模样,他带她回来,不过是以防万一,假如不是意外是有人指使,他岂不是放过了害小王爷的凶手?
但……
假如那女孩并不知情呢?
一个活生生的生命,竟要为一只猫赔掉性命……
思及到此,风乾忍不住动了动嘴开口求情:“王爷,那姑娘似乎并不知情,要不先把猫杀了,再好好审问?”
他并不是优柔寡断,死在他手中的人也不在少数,可是这次,让他莫名的有些心软了。
“你是在忤逆本王?”顾德辉抬头冷眼看他,声音带着几分怒意。
“属下不敢!”风乾连忙跪下请罪,他知道这次王爷是真的动真格的了,往常的王爷并不会如此,甚至可以说是和善,以至于让他忘记了,如果真是和善,又怎会坐稳这个位置?
“下去。”
“是!”事到如今,已无力回天。
风乾站起身,转身向外走去,比起刚刚,他此刻的脚步有些沉重……
“等等……”
风乾一惊,连忙把身子再转回来向床上看去。
“恒儿!”
与他一样惊讶的还有顾德辉,他的声音带着惊喜,完全没有了刚刚的阴狠,甚至带着小心翼翼,深怕会惊到他人一般。
床上的顾恒已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在他睁开眼睛那一刹那,整张脸生动了起来,哪怕苍白如纸,亦难掩他的风华,甚至还为他添加了病态之美,让人更想去维护。
顾恒轻轻拿起枕边的蛊云佩,抬头对风乾说道:“让他们进来。”
风乾一喜,直接无视还在那坐着的摄政王,出去叫人。
小王爷都醒了,摄政王就是个纸老虎,他还管他干嘛?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沈绮瑶抱着猫,带着月娥走进来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
“恒儿~你热不热?”
“你想吃什么?父王让人去做,渴不渴?昏迷这么久定是口渴了。”说着,顾德辉走到桌子前亲自倒了杯水,连忙又回到床边。
要不是顾恒伸手接过去,估计都要直接喂了。
沈绮瑶忍不住想笑,摄政王竟是这个样子的,他老人家是给看见他儿子那憋屈的模样吗?
眼下的场景她还是生生控制住了。
然……
那一丝笑意还是传入了顾恒的耳中,他憋屈的抬头看着三人,首先入目的是一娇小的粉衣身影,还有她那脸上憋着的笑,哪怕此时她已经收回了,但还是让他有些不悦。
视线不经意扫过她怀中的猫,顾恒狭长的眼眸一亮:“猫留下,人杀了。”
“……”
“小王爷,这不太好吧?”
风乾觉得今天所有人都不正常,他莫名的心软,摄政王失去了冷静,小王爷……还要杀人越货。
顾德辉也觉得不太好,在他面前出声劝道:“恒儿,这猫甚是顽劣险些要你性命,你若喜欢,父王再为你寻一个更漂亮的。”
自己这儿子,是他疏忽了,做父亲的到底不够心细,没有让他有家的感觉,在他小的时候有所疏忽,缺乏温暖,只能与小生物作伴。
因此恒儿小时候就喜欢这种小动物,喜欢的无可救药,不然这次依照恒儿的实力,如何会被猫夺走蛊云佩?
“……”沈绮瑶眼中一闪而过的危险,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摄政王一家子都有病,还有那该死的男人,想抢她的猫,还想杀她。
偏偏的,沈绮瑶怀中的蠢猫还很……贱。
小白蛇喵的一声,跳出沈绮瑶的怀抱,不怕死的在她危险的目光中,扭到顾恒床下,抬着猫头,喵个不停。
顾恒笑了,弯身把小家伙抱起来,脸上满足的像个孩子,突然他动作一顿,嫌弃的看向沈绮瑶对风乾道:“等会儿把小家伙洗洗。”
沈绮瑶倒是听出来了,这是嫌弃她呢!
“小王爷这般看起来也不像是重病啊,想不到堂堂摄政王府竟如此无礼。”
沈绮瑶边说边在屋内随手拽了个椅子,毫不客气的坐下,她站在外面已经够久了,有椅子为何不坐?
而且他们的态度让她很是不爽,月娥跟在后面悄悄的拽了拽她,面带紧张。
风乾在一系列事情发展中,终于回过神儿来,连忙喊道:“这位姑娘,说话注意身份。”
沈绮瑶嗤笑:“分寸?先是你们说我的猫偷玉佩,害你们小王爷的性命,后又要杀人夺猫,你们这小王爷不是好好的吗?难道最终演了这么多戏就是为了这只猫?”
“放肆!”顾德辉猛地站起身来,大呵出声:“本王堂堂摄政王,岂会图你的猫?”
风乾连忙跪下:“王爷息怒!”
“难道你们现在做的事情不是吗?”沈绮瑶无视身后一个劲儿拽着她的月娥,继续开口说道。
被她这么说顾德辉有一瞬的语塞,仔细想想,刚刚发生的事的确如那个女娃所说的一般,他低头瞅瞅注意力全放在猫上的顾恒,不免有些恨铁不成钢。
人家儿子栽在女人身上,他这儿子早晚栽在猫身上!
沈绮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视线凝结一瞬,像是看见了什么,最终缓缓露出笑容:“摄政王,我们做过交易如何?”
月娥一惊,自家小姐这又要干什么?
顾德辉坐了回去,冷眼看她:“本王倒是看看,你能拿什么与本王交换!”
逗猫的顾恒也难得把目光转移到她身上,目光平静如水,是什么让她如此自信,想要和他们谈条件。
不自量力!
沈绮瑶在他们的注视下异常冷静,甚至往椅子后的靠了靠,让自己舒服些,才满意的勾勾唇角,缓缓吐出三个字:“他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