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今早我有个之前一起在货港上做工的工友,受伤了。他在搬运货物的时候正好旁边的货物倒塌,把他给砸在下面了。结果那些货物的木材破碎,刺入了很多在他的腿上,流了不少血。”
“人在哪里?”
“就在货港,我听说之后就跑过去了,先后找了好几家郎中和大夫,可他们都说这伤他们治不了,他才二十多岁啊,而且家里还有一家老小等着他养活呢,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么死了啊。”
王枫当即道,“快,叫人把他搬到我这里来,我这里有治疗他的器具。”
“嗯,枫哥,一切就拜托你了。”
杨大力目光中非常焦急,见王枫答应下来,就撒丫子往回跑,显然是要把人带过来。
王枫对刘玉婵说道,“准备一些工具,取一盆净水、几条干净的毛巾,白布以及油灯。再取来一些消炎和止血用的药材。动作要快!”
“哦,好。”
刘玉婵平日里没事便和王枫在一起,王枫闲了会跟他讲解一些简单的药材知识和病理药理的常识。
同时还教会了她不少手术前的准备工作,俨然是将刘玉婵培养成了一名还算合格的护士。
虽然眼下缺乏很多外部床上手术的器械和工具,但有这些已经足够了。
在缺乏现代医疗器械和现代化药液的古代,王枫能够做到的就是尽可能的借助眼前现有的资源去做最大限度的救治。
尽管没有冲洗伤口的生理盐水,王枫却可以让刘玉婵去将井水煮沸,然后增添一点点少许的盐巴,制成人工的生理盐水。
经过煮沸消毒,水中绝大部分的微生物都已经灭绝了,引起病人的伤口感染的几率很低。
日后王枫将会教刘玉婵如何使用蒸馏的方法制作蒸馏水。
蒸馏水绝对洁净,然后在蒸馏水中加入一定比例的盐巴,便可以制作出还算像样的蒸馏生理盐水。
王枫进入那间放置白木匠制作出来的手术台的房内,将手术台冲洗一遍,然后擦干。
接着再用酒兑了一部分的水,制作成低配版的酒精。
眼下酿酒的工艺还远远没有达到高度白酒的程度,不过只要有酒精在,还能够达到一定的消毒效果。
王枫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这间房子处于无菌状态。
不一会的功夫,只见门口几个力工打扮的汉子抬着一个人冲了进来。
杨大力在这群人当做说话显然是非常有分量的,“快,把人抬到那个房间里面去。”
一群人七手八脚的将伤者抬进房间。
王枫对众人说道,“把人放在这个床上,我来为他治疗。”
这些力工显然是从杨大力口中提前得知了王枫的本事。
听到王枫发话,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将人平躺放好。
这时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扑通一声跪倒在王枫的面前。
“王神医,我求求您一定要治好我弟弟,我可就这么一个弟弟,他一大家子人就靠他一个人养活,您这是救七八条人命啊,王神医。”
王枫看着这个汉子和伤者相似的面容,知道自己他是这位伤者的哥哥,于是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会尽全力救治你弟弟的,不过能不能救回来就要看天意了。你们几个在门外等候,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每多浪费一分钟,你的弟弟就多一分危险。玉蝉,你跟我进去。”
“好。”
拿着准备好的药材的刘玉婵跟着王枫走进了房间。
王枫将房间的门关上。
杨大力将几个力工兄弟安排在门口等候,安慰着自己的朋友,“放心吧,王神医医术很好的,非常高超,应该能够将他救回来。”
“嗯!”
那个汉子很清楚这只不过是杨大力对自己的安慰,自己弟弟伤的有多重,他这个做哥哥的非常清楚。
平时大家都在货港搬运货物,被各种重物砸一下压一下,这种意外情况经常发生。
身为常年做工的力工,有哪个不受伤的?
他们都明白吃这碗饭有多么辛苦,多么艰难。
眼下他的弟弟已经娶妻生子,家里有四个孩子,一大家子七八口人。
现在家里是老的老小的小,全靠他一个人干苦力挣钱,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那他们这一家老小恐怕就要完蛋了。
汉子只能在门外祈祷。
房间里,王枫正在查看伤者的病情。
他用剪刀将伤者的衣服都剪开。
此时伤者浑身上下多处都有大量的伤口,伤口中还存在于一些破碎的木刺以及其他东西,看样子浑身都遭受了重物冲击。
其中最为严重的伤口就是在伤者的右腿上,几乎整条腿的肉都被砸的稀烂。
上面有很多伤口,有些地方甚至还能看的到骨头。
其中有一根木刺刺在大腿静脉上。
不幸中的万幸就是虽然伤者大腿受伤严重,却并没有伤到腿上的大动脉。
否则,要不了多久,他这个人铁定就没了,哪里还有四处求医的时间啊?
这些力工们若是干苦力活还可以,可是却一点医学常识都没有。
受伤之后必须要止血,眼下这伤者过来的时候只不过是盖了一些东西而已,根本就没有任何止血的行为。
若大动脉受伤流血,这会恐怕血早就流干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给他止血。
伤者的脸色已经相当苍白了。
王枫这边却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给这伤者输血,也没有任何相匹配的血给伤者输。
他剪开衣服查看完伤势之后,取出几枚银针,刺在伤者大腿周围的几处穴位当中,帮助伤者先将血止住。
然后在伤者的嘴巴里面塞上一块布,免得等会做手术的时候他忽然清醒过来,将自己的舌头给咬断。
王枫抽出自己的手术刀和止血钳,用止血钳将伤者的几处可能会牵动的大血管暂时先封住。
再用洁净的白布先将伤者腿部的一些血水清理干净。
大量的净水冲洗过后,伤者的伤情完全暴露在王枫的面前。
王枫作为外科医生,自然没少见到这样的场景,早就习以为常。
可刘玉婵一个小女孩子家家的,哪里见过这种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