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芷不由一噎。
论年纪，顾琦跟杨小晚更相近。
论身世，顾琦跟杨小晚更加“门当户对”。
论寿命，顾琦能陪杨小晚的时间更长。
就好像不管从哪方面，韩少蕴都不及顾琦好。
所以，她也只能含糊不清地说：“不喜欢的人，怎么看都不好。”
岂料韩少蕴跟她反着来：“因此喜欢的话，看哪里都很顺眼。”
岸芷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她跟一个醋坛子说个什么劲？
于是她暂且把嘴巴闭了起来。
韩少蕴也不需要听众，自言自语：“当年小晚喜欢我，连我是个短命鬼都不嫌弃，而且无论我要求什么，她都不会拒绝我。”
岸芷砸吧砸吧嘴，感觉嘴里好像被塞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韩少蕴话锋忽转：“一旦她喜欢上了别人，就算对方是个丑八怪，她一样也会说好看。”
那倒不至于。
岸芷心想，爱过韩少蕴这样的绝世公子，眼睛恐怕从此只能看美玉，容不下沙子。
“更何况，顾琦还不是那样的丑八怪。”韩少蕴幽幽道，这一番说下来，有点当年分析军情的味道了。
来回反复，一点余地都不留给自己。
岸芷硬着头皮说：“又或者，顾琦对小晚好，只是因为见小晚现在是一个人，想报恩呢？当初在千灯镇的时候，小晚对他挺好的，殿下不是也知道么……”
话音渐渐弱了下去。
报恩报到愿意为此舍弃大好前途，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是吗。”
韩少蕴的神色恢复了冷淡，生的一双桃花眼，不笑的时候也春光潋滟，但掩不去眼尾的那几分冷。
岸芷从未见过这样的韩少蕴。
较真又冷漠。
一时之间，连她也琢磨不透了。
所以这和离到底算不算数？
“岸芷。”韩少蕴冷冷地叫了一声。
“殿下有何吩咐？”岸芷低下头去，后背渗出一层汗。
“叫一份火锅来，我饿了。”
“……”
那刚才为什么不吃？
……
玲珑馆送走了三公主那尊大佛，紧接着，又有一队人马从天而降，里外将玲珑馆围了三层。
这群人一个个人高马大，气势威武，见过世面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从宫里来的。
红姨脸色微变，尔后马上端起笑脸，迎了上去：“不知诸位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让你们这里的杨小晚过来。”
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如同捏着嗓子说话，男女不辨。
紧接着，从一众侍卫后走出一个穿着宫衣的男人。
四十来岁，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身上熏着奇香，每走一步，都能散出不同程度的味道。
红姨深知来者不好惹，当即唤了人去喊杨小晚。
杨小晚出来时，看到玲珑馆内那么大的阵仗，面色依旧波澜不惊，步伐轻巧，走到那个公公打扮的男人面前。
“找我？”
李公公眯着细长的眼，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五官俱佳，不施粉黛也明丽动人，虽不及那位国色天香，却也有一番欣赏之处。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请杨姑娘跟咱家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