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少蕴趁韩馥羽嚷嚷分开注意力的时候，悄然离开，打听到杨小晚的位置后，很轻车熟路地过去。
门虚虚掩着。
他轻轻一敲，就推开了门。
杨小晚停了一下筷子，瞥到了门口的人，像没看见似的，继续吃饭。
韩少蕴倚在门口，厚着脸皮道：“我还没吃饭。”
“所以？”杨小晚咽下一口饭，知道他在套路，还是理了他。
不然把他晾在门口的话，他肯定会一直站在那里盯着自己吃饭。
那样更膈应。
“能不能分我一碗？”韩少蕴笑，有些无耻，但抵消不掉那张好看的脸。
就知道会这样。
杨小晚颇为无奈：“坐吧。”
旁边就备有新的碗筷，韩少蕴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拿碗盛饭，坐在杨小晚对面。
这样的情景，恍惚中回到了千灯镇，回到了杨家村。
“还有鱼汤？”
韩少蕴惊喜，乳白色的汤汁，几叶绿绿的香葱漂在上面，味道又浓又香，正想装一碗尝尝。
就听杨小晚道：“顾琦钓的鱼，汤也是他煮的。”
闻言，韩少蕴手僵在半空，嘴巴也失了兴味。
他讪讪地收回手。
杨小晚也没管他，爱喝不喝，只问：“你带过来的那女子，跟顾琦之间的事解决了没？”
韩少蕴如实答：“不清楚。”
“不清楚你就走了？”杨小晚质问，这家伙还有没有一点责任心？
韩少蕴夹了一片油焖春笋，脆脆地嚼，还道了句“好吃”，看上去就很不负责任的样子。
杨小晚揉了揉眉心。
吃了几口后，韩少蕴才道：“本来不想在你我之间论及此事的。”
“什么？”
“我带来的那女子，是当今三公主，韩馥羽，心里爱慕着顾琦，只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至于谁是落花，谁是流水，杨小晚心里还是有数的。
想起顾琦的态度，她心绪复杂，低声道：“难道又是一个悲剧？”
或者临行前她可以劝一劝，但再多的，她就不想干涉了。
毕竟每个人有自己的选择。
韩少蕴抬眸，眼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道：“这里面，也有你的份。”
杨小晚一愣，“跟我有何关系？”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
“没听懂。”杨小晚淡着一张脸，手中的筷子不由自主地夹向了春笋。
然后，听到韩少蕴幽幽的一句：“凤求凰的词。”
筷子上的春笋没夹稳，落了下去。
那边，韩少蕴很自然地把春笋夹到她的碗里。
杨小晚低头，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碗，有些心神不宁，“你知道了？”
“是啊，岸芷传达的。”
韩少蕴声音很轻，语气意味不明。
杨小晚低头吃饭，不知道该说什么。
忽而，韩少蕴道：“连三公主都相中的男人，你不曾心动过吗？”
“啪”的一声。
杨小晚扔下筷子，“我吃饱了，祁王殿下慢用。”然后绕过他离开了。
徒留韩少蕴一个人在原地。
他露出一抹苦笑。
纵使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会想知道，杨小晚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那个地方，究竟还有没有他的位置？